“你应该发现了吧。”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不是照不是属于你那个世界的照。”陈潇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我是和她一起进来的。”照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刚开始就像住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她好像看不到面板,也不知道自己在副本里,我只能安安静静待着,从里面看向外面”“直到她碰到这把剑,意识沉了下去,我才有机会操控这具身体。”陈潇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出一句。“她还好吗?”问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抖。照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放心吧”“她很好只是睡着了而已”“青溟剑的代价,失明、失聪、记忆我全自己都扛下来了,她一点都没受影响什么都没丢。”楼顶又安静了下来。风卷着杂草轻轻晃,秋千吱呀作响,像在哼着一首没人听得懂的歌。陈潇慢慢走回去,在秋千旁边坐下,没说话。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费力地用脚尖蹬了一下地面,秋千又慢悠悠地荡了起来。“刚能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她轻声说,像是在聊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想问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想问你记不记得曾经我们一起走过的时间”“想问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想起过我的世界”秋千慢慢停了下来。陈潇伸出脚,轻轻蹬了一下地面,让它继续晃着。“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却很重。照摇了摇头。“其实你不用道歉的。倒霉的只有我而已。”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怨怼。“在我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把你忘了。”“所有人都不记得有你这个人存在过只有我像个例外,那些记忆死死锚在我脑子里,甩都甩不掉。”她慢慢靠过来,脑袋轻轻搭在了陈潇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点淡淡的甜香。“我原谅你了。”她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你是属于我的”“可后来我知道了,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你回去。而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话说到最后,带上了点哽咽的哭腔。陈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慌。他不自觉地伸出胳膊,把身边的人抱紧了些。温热柔软的触感,忽然贴上了他的嘴唇。陈潇浑身一僵。他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眼前,轻轻颤抖着,好似闪过了一道光。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照的眼眶红红的,却还笑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就当是我索要的赔偿吧。”她轻声说。“再待下去,对她就有点不公平了。”说完,照缓缓从秋千上站起来。脚下的地面开始泛起墨白交织的流光,围绕着她缓缓转动。青溟剑从旁边浮起来,悬在她身前,剑身剧烈震颤着,发出阵阵清鸣,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悲鸣。“别”陈潇心里一慌,伸手想去拉她。可一股柔和却强劲的气流挡在了他面前,像堵无形的墙,让他根本靠近不了半步。照一步一步,踏着流光慢慢走到了空中。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扬起,她回头看了陈潇一眼,眼里盛着满满的光,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只看了一眼,她就立刻转了回去,没再回头。“我霸占你太多时间了。”她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很轻,却清晰地落在陈潇耳朵里。“就让我稍微弥补一下吧。”“小照前辈!”“照!!”陈潇嘶吼着喊她的名字,声音都破了音。他拼命想往前冲,却被气流死死挡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空中的人影,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照伸出手,握住了身前震颤的青溟剑,手腕轻转,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青溟剑”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如果你真的能夺走我的记忆那就让我彻底忘掉他吧”话音落下,她轻轻挥出一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在挥出的瞬间,无数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凝成一把巨大的墨白色剑刃。巨刃直指天穹,狠狠向下一劈!“咔嚓——”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头顶灰暗的天空,竟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隙。墨色与白色的纹路在裂隙边缘流转,外面的光亮透了进来,照得整个空洞都亮了几分。像是一道引导线,让整个空洞都能顺着这条线找到这里,强大的威压又让附近的以骸完全不敢靠近。做完这一切,照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青溟剑也失去了光泽,跟着一起掉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照!!”陈潇终于冲破了气流的阻碍,疯了似的冲过去,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掉落的人。怀里的人很轻,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衣服上。陈潇抱着她,肩膀不住地颤抖,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连呼吸都发疼。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陈潇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去。照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她看着陈潇满脸是泪的样子,愣了一下,连忙抬手想去碰他的脸,语气里满是担忧。“陈潇?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在青溟阁吗?”她的声音,是他熟悉的调子。干净、清亮,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关心。是属于他那个世界的照。陈潇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眼泪却掉得更凶了。裂隙外的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温的。风很轻,很静。:()绝区零:这个兔希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