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奶跟小姑姑都不想照顾一个废人,她爹也见识到他们靠不住。
所以她爹没得选,只能选择依靠她。
她可以找县里那些领导们,最后再帮她一次,主持分家。
至少可以分两间屋子,和一部分吃的用的,这些东西会是她过日子的底气。
唐耕之沉默了好半晌:“……是该分,早就应该分家了。”
是他太听他老娘的话。
是他不为自己的小家多做打算。
所以才落得今时今日,就连二丫都比他懂事。
唐耕之拖着那条瘫掉的腿,找了村长,还有大队长,拜托他们出面。
二丫则是去县里妇联,哭诉家中突发巨变,她想求各位领导帮帮她和她爹。
唐老娘再一次面临分家。
老人家整个人都快麻了,毕竟前头大半辈子,俩儿孝顺,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临老,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她是有想过把老二分出去,但她没想过老二还要分她跟老汉的棺材本!
而且这次比起老大那次来,形势还要更差。
老大之前分家,也就是村长和乡里乡亲的在旁边帮腔。
老二这次……
二丫那死丫头,真是小看她了,以前闷声不吭,现在怪会作妖的!
还把县里领导搬出来主持公道,要求分家必须公平,既要分到钱,也要分到吃的用的。
屋子要求分两间,还求着村长再在院子里砌道墙,跟她大伯家一样,连院子带两间屋子都独立出来。
这对于唐老娘来说,仅仅只是要分她的家吗?
分明是要分她的命!
“真是应了老话呀,你这会咬人的狗不叫啊!”唐老娘捶胸顿足,要死要活的。
二丫只是沉默着看着她奶演戏。
然后转头对县里领导跪下来,别人扶都扶不起来。
“各位领导叔叔阿姨,如果不分家,我和我爹都没有活路。我奶是什么人,你们都见识到了。如果到了实在没活路的时候,我就带着我爹一起上路!”
她虽然平时沉默寡言。
早就被搓磨得没有棱角。
但犟起来也是真犟,清秀的小脸蛋平静而倔强,让人丝毫不怀疑,这孩子她是真能说到做到。
唐耕之在一旁羞愧得无地自容。
看着一条腿也要给那些县里领导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