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炅真人虽是成名多年的元婴后期大能,却在炎魔舍命狂攻之下连连失守,数度险遭重创。他只得联合宗内仅存的几位元婴长老,强行催动阳炎宗压箱底的残损道器,“昊日琉璃镜”。镜光泼洒而出,迸发至刚至阳的破邪神辉,这才勉强将炎魔钉在原地,困于光牢。
代价却惨烈得惊人。驱动这等残器,法力如决堤洪流般倾泻,赤炅真人与诸位长老面色迅速灰败,气息粗重紊乱,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而阳炎宗其他区域,早已沦为废墟。低阶弟子尸横遍野,数座火山行宫轰然坍塌,护山大阵嗡鸣不止、裂痕纵横,万年基业,几近崩解!
如此滔天动静,岂能掩住?
山门附近修士早被那撕裂长空的轰鸣与冲霄魔焰惊得魂飞魄散,远远驻足眺望,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天!阳炎宗到底怎么了?!”
“这魔气……浓得化不开!莫非真有上古魔头破封而出?”
“我亲眼看见赤炅真人吐血倒退!连他都挡不住?!”
“阳炎宗……怕是要断根了!”
惊呼四起,消息似燎原野火,转瞬燎遍四方!
一个屹立万载的顶级大宗,竟在自家山门内爆发出这般惨烈的内讧,甚至濒临被一介魔修覆灭,此事足以撼动整个修真界根基!
霎时间,周边大小宗门、隐世世家、散修势力,无不震动。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悲从中来,更多人则悄然拨动算盘,琢磨着如何在这场骤变中分一杯羹。
修真界表面平静,底下暗潮奔涌。
天女宗自然也火速得了信。
当洛清瑶与玄月真人听闻阳炎宗内乱爆发、赤炅真人危在旦夕,而始作俑者竟是当年被镇压多年、早已魔化的长老炎烈时,两人脸色骤然凝重。
她们脑中几乎同时闪过赵寒此前那句看似随意的问话:“阳炎宗……最近可还安稳?”
难道……他早就算准了这一局?
这念头一冒出来,二人对赵寒的忌惮,顿时又沉了一分,冷了几分。
更让她们脊背发凉的是:若当初赤炅真人再强硬三分,或炎烈当场激怒赵寒,那阳炎宗今日的结局,恐怕不是断根,而是……寸草不留!
“宗主,阳炎宗大乱,我宗是否该……”一位长老试探开口,眼中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趁其病,取其命,或许正是天女宗压倒宿敌的千载良机。
“糊涂!”洛清瑶当即厉声截断,“局势未明,魔头深浅难测,更何况……云淼峰上还坐着那位!”
话未尽,意已决:此时自保为先!赵寒未动,天女宗一步不得踏出!
“传令,护山大阵升至最高戒备!所有弟子禁足不出!严盯阳炎宗动向,但绝不插手!”
洛清瑶斩钉截铁下令。
整座天女宗,顷刻间绷紧如弓弦。
而这场喧嚣风暴的中心之外,静心阁内,凌清雪对外界翻天覆地的变故浑然不觉。
她全副心神,正沉浸于赵寒所种“道种”掀起的玄妙境界之中,如饮甘泉,如沐春风,渐入无人之境。
随着她对“道种”的初步领悟,体内那源自玄女的古老血脉,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唤醒!
不再只是清冷、澄澈,而是悄然萌生出一缕……难以名状的鲜活脉动与蓬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