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某种无形的至高秩序,在此刻寸寸崩解!
下一息,
那数百具悬停半空的魔躯、堕修,连同它们倾泻而出的所有杀招……
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猛然攥实,继而,爆碎!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如擂鼓的炸裂声轰然炸开,震得整个魔窟簌簌发颤!
血雨泼洒!残肢迸溅!魔气如沸水般蒸腾四散!
不过一瞬之间!
这数百个实力横跨金丹、元婴,乃至化神初期的凶戾之辈,竟……尽数湮灭!不留骨渣,不存魂丝,唯余漫天猩红雾霭!
抬手之间,屠尽群魔,宛如拂去衣上微尘。
此等场面,若传入外界,怕是元婴老祖也要肝胆俱裂!
赵寒袍袖轻挥,一道无声劲风掠过,顷刻吹散浓稠血雾与翻涌魔瘴。
偌大魔窟,霎时变得……空旷得令人心悸。
唯余地面蜿蜒的暗红血痕,与空气中愈发刺鼻的铁锈腥气,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干脆利落的……清洗!
做完这一切,赵寒的目光再度落向深处那座白骨祭坛。
他察觉到,祭坛顶端那个模糊轮廓的气息……微微一滞。
是惊愕?是暴怒?抑或……一丝难以掩饰的畏缩?
他并不在意。
抬步,前行。
一步,一步,踏向祭坛。
足音极轻,却在这死寂魔窟中,如丧钟叩击耳膜,清晰得令人窒息。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幕后“主人”的神识命门之上!
沿途两侧,密如蜂巢的洞窟里,尚有零星魔物嘶吼着探出身来,欲作垂死反扑,
可往往头颅刚冒,甚至喉间咆哮尚未成形,便已被无形威压碾为齑粉,溅作腥臭血沫!
无人能挡,无物可拦。
他缓步而行,从容得如同巡视疆土的君王,步步逼近这魔窟真正的核心。
终于,他立于白骨祭坛之下。
祭坛巍然耸立,高逾数十丈,通体由无数生灵骸骨堆叠而成,骨缝间浸透暗红血痂,黏腻黑液缓缓滴落。坛身四周蚀刻着扭曲蠕动的邪纹,贪婪汲取着周遭怨煞,不断蒸腾出阴寒刺骨的黑雾。
而祭坛之巅,那个始终朦胧不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此刻终于……轮廓分明地显露出来!
那是个枯槁如朽木的老者!
黑袍褴褛,面皮干瘪,尸斑密布,深陷的眼窝里嵌着塌鼻与裂唇,露出几颗焦黄残齿。
唯有一双眼睛,
燃着两簇幽绿鬼火!里面翻涌着怨毒、癫狂、惊疑,还有一抹……竭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忌惮!
他死死盯住拾级而上的赵寒,喉咙里挤出砂砾刮擦般的嘶声:
“你……究竟是谁?!”
这枯瘦老者,正是幕后“主人”在此界的关键化身,亦或是承载其意志的活体容器!
他清楚感应到,眼前这名青衫男子体内蛰伏的力量,已超越认知,那股威压,令他魂魄都在震颤、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