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芒虽不及剑意霸道,却纯净得近乎圣洁。它似春霖无声浸润干涸心田,又如磐石巍然矗立,在混沌识海中硬生生辟出一方澄明净土,护住他最后一丝清醒灵光不灭!
“嗤嗤嗤,”
薪火之力与狂暴剑意,在赵寒识海中悄然对峙、无声交锋。
剑意锋锐无匹,意欲摧尽万物;薪火则绵韧不息,专克污浊邪滞。
二者本相斥难容,可在薪火之树的天然调和下,赵寒赫然发觉:那原本狂乱暴烈、几欲撑裂神魂的剑意,经青光涤荡、梳理之后,竟渐渐……驯服下来!
其中凌厉过甚、毁灭性极强的驳杂戾气,被薪火之力缓缓融解消散;而那些最本真、最精粹的“势”之运用、剑道根基的体悟,则如清泉细流,开始被识海从容接纳。
灵魂深处那蚀骨剧痛,也随之大幅缓解。
“这……竟是……”赵寒心中狂喜难抑。
他万没料到,薪火之树竟有此等奇效!不止能驱邪疗伤、焕发生机,更能助他驯服、提纯这般层次的狂暴道韵传承!
简直是为他量身铸就的悟道至宝!
有了薪火之树护持,赵寒濒临崩解的心神重归稳固。他不再被动硬扛,而是主动配合青光节奏,牵引那些已被“澄澈”的剑道真意,一丝丝融入自身神魂记忆。
过程依旧凶险万分。
每一次真意涌入,都像是一次神魂的千锤百炼、重塑再造。
可赵寒咬紧牙关,寸步不退。
他深知,这是百年难遇的天赐机缘!
挺过去,他对剑道的领悟,乃至整个修为根基,都将迎来脱胎换骨的跃升!
时间,在此刻彻底失重。
赵寒全然沉入这痛楚与顿悟交织的玄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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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之中,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仍在星海间挥洒剑势,而这一次,赵寒已非旁观者,他仿佛踏进剑影之间,亲手挥动每一剑,亲历每一式的呼吸与脉动。
他对“势”的把握,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节生长:
从茫然无措,到初识门径,再到渐趋圆融……
不知过了多久,石纹中奔涌的剑意终于缓缓退潮。
赵寒如断线木偶般猛地撤回手指,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依然惨白,衣衫全被冷汗浸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深夜里最灼目的星辰,里面翻涌着豁然开朗的明悟、难以抑制的欢喜,还有一股……初绽锋芒的凌厉剑意!
成了!
他硬生生扛住了石壁上那道剑痕的压迫,并从中攫取到了远超想象的馈赠!
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随意朝前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