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诏令,伍子胥原本冷厉的眉眼慢慢松开。
“帝君出关?”
跟随他多年的副官,还从未见过这位铁血将领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态。
伍子胥默然数息,快步向外走去。
“封锁港口,继续抓人。”
“一个都别放跑。”
副官赶忙问道:“将军,您去哪里?”
“太阳城。”
曲阜星域,儒家总院。
孔丘正在给三百万名弟子上公开课。
他身后,是一块长达百里的全息推演墙。
“礼,不是让人见了权贵就跪。”
“法,也不是只管黔首,不管诸侯。”
“今日的联邦再无诸侯,可掌握资源、权力、修行法门的人,依旧能成为新的诸侯。”
“若不约束权力,礼法写得再漂亮,也只是挂在墙上的装饰。”
孔丘讲到这里时,诏令从高空垂落。
早年,他与张陵争过,吵过。
也当着学宫数千人的面,被批得下不来台。
他曾坚持克己复礼,认为人心能够靠教化约束。
张陵却当面告诉他,德治救不了世,唯有制度、力量与竞争,才能把人类拖出泥潭。
又一个百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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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丘修正了自己的道。
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再与张陵当面争辩。
“夫子!帝君回来了!”
孔丘缓缓呼出胸中积压的闷气。
“是啊,回来了~”
他转身收起推演墙,整理衣冠。
“今日课程暂停。”
“我要去见老师。”
子路愣了一下。
“夫子,您从前不是死活不肯称帝君为老师吗?”
孔丘扭头瞪他。
“我何时说过?”
墨家工业星,墨翟关闭了铺满整颗卫星的自动生产线。
公输班从一艘尚未完工的恒星堡垒里爬出来,连脸上的机油都没来得及擦。
扁鹊中断了一场精神移植手术,把后续工作交给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