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留步吧。”李子游目光转向慕容明,语气平和。再往外走,便是禁林屏障了。队伍里有不灵在,开启屏障并非难事。况且此处皆是送行的村民,不如就此停步,全了这份情谊。面对师祖的话,慕容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并无违逆之心,只是情绪上难免有些伤感。他心里很清楚,此次与师祖一别,怕是永别。自己这副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能撑到今日,已是幸事。其实想想,他已经很幸运了。若是当初从上界下来,没有遇到师祖,孤零零地流落这世间,还不知道会是何等光景。能与师祖相遇,后来又能来到这曾经老师的故土安度余生,已是莫大的福分。如今师祖要带不灵出去,他虽不舍,却也为徒儿感到欣慰。他望着李子游,又看了看身旁满眼不舍的不灵,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师祖,不灵就拜托您了。”李子游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不灵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期许。不灵眼眶微红,对着慕容明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哽咽:“师父,您保重。”慕容明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言。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懂。李子游不再耽搁,带着众人朝着屏障走去。不灵走在最前,抬手间,一道柔和的光幕缓缓分开,露出了外面的天地。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身后的村落渐渐远去,那些提着篮子的村民,那些不舍的眼神,都被留在了屏障之内。陈应宝紧了紧怀里的储物袋,终于如偿所愿,小猴子蹲在他的肩头。不灵从小就生活在这禁林,日日鸟兽为友。此次远行出世,他特意选了一只羚羊作为坐骑。毕竟在外人眼中,队伍里本就已有羊形生灵相伴。他此番骑着羚羊赶路,反倒自然随和,不显半分突兀。唯独一旁的小草满脸嫌弃,啥玩意儿能和他相提并论?……他们一行人行了几日,沿途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陈应宝在告示栏上,看到了自己被通缉的画像。听说这悬赏令已经挂了整整八年。可画像上的墨色依旧鲜亮,显然那些家伙得知他未死,从未放弃过。更要命的是,那画像画得实在太像了。这般走出去,极易被旁人认出。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戴上一顶蒙面斗篷。如今的行头,早已不止老乡送的那一件。这些年他在村里做了不少实事,也拜托村里的婶子。按照他的想法,缝制了几件他印象里的大侠服饰。他头戴青布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深色布带,显得利落又朴素。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步履沉稳。后背背着一把佩剑,剑鞘朴素无华。一只小猴子蹲在他的肩头,时不时探头探脑。这般打扮,还真有几分江湖侠客的意味。不灵骑着那头羚羊走在身侧,反倒显得自然随和,不显半分突兀。李子游走在最前,步伐从容。虎妞步子轻快,紧随师父身后!“师父,如今尽归圣教统治,为何不建立秩序,反而任由世间这般乱下去?”虎妞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啊,经过这一番行走,众人也看清了如今的世道。打家劫舍者横行,混不下去便去当匪徒,随便占个山头便能自称山大王。这一路走来,过路费不知交了多少。当然,也有那些不开眼的家伙撞到了枪口上。陈应宝拔了八年的剑,自然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他不仅缴了那些人的银两,有时甚至顺手帮他们灭个门。李子游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的所作所为提出异议。自己穿越到这方世界,虽未如他这般大开杀戒,但因他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数。陈应宝之所以没有丝毫罪孽感,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在他眼里,这更像是一场游戏!那些被他斩杀的匪徒,不过是用来刷经验的小怪罢了。李子游望着前方,语气平淡:“那家伙从始至终,目的都不只是想当个世俗皇帝这般简单。”李子游望着前方,语气平静:“圣教之所以让百姓信奉圣教,也只不过是为了信念统一,好便于统治罢了。”“在他们眼里,这世间的百姓不过是牛羊。”“只需要将他们圈养起来,至于乱不乱,又算得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沿途破败的村落与面黄肌瘦的行人。“这八年时间,也不是没有人站出来。”“可普通人,如何在修行者面前抵抗?”说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陈应宝,那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洞穿人心。陈应宝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只觉得一股阴嗖嗖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前辈这意思……不会是想让自己当皇帝吧?说实话,他还真没这个心思。当皇帝多累啊,他更:()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