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传送阵落点与之前几处不同,是在城外的一处空旷之地,林星杳和怀浥早就确认过方向,半点都不停留地径直离开。“一下子两名单独出门的修士,这要是早些年的平稳时期我也就信了,如今这光景下,我看他们古怪得很。”林星杳边跑还不忘跟身边的怀浥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进了传送阵只打量我们,并不互相对视,这点也不正常。”怀浥也是细心之人,先前就发现了些许疑点。就算他们不像本土修士,被多看两眼还算正常,可出门在外,对陌生人保持警惕也不可能只针对特定人选,对其余人半点关注都没有。心里有鬼才会行事古怪,这点他十分确信。“你说他们有同伙吗,会不会是什么专门截道的组织和或宗门,早些年我们在南州也遇上过不止一回。”林星杳和怀浥离开宗门历练,各种情况见识得不少,自然会有些联想。宗门修士或者散修都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单单两个人就敢对同阶修士下手,大部分人不至于胆大自信到这种程度。“走一段算一段,实在要动手也离城池远一点。东州宗门或许不会助长这种不好的风气,但也不一定会把我们两个外州修士看在眼里。”怀浥一向拎得清,知道附近的宗门大概率不会管截道之事,只会嫌他们麻烦。这也正常,如今局势动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地盘有情况不能完全不管,可若说是秉公处理,那也有些异想天开了。大概率还是远远围观,不闹出大动静不会插手,脱困之事只能完全依靠他们自己。“哪里都有趁乱搅和之人,麻烦。”林星杳没忍住抱怨了一声,不过也并未因此影响心态。回宗之路本就不会太平,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嫌弃这群人可能会耽误她时间,顺嘴吐槽一声而已。果不其然,他们行进了一段距离,就被两名化神修士拦住了去路。“道友怎么如此匆忙,我们风烨城还算繁华,不如留下参观一下再走。”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修笑得不怀好意,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面前这两个修士衣着不算朴素,可气质不错,警觉性也高,还能用得起传送阵,绝对有些身家。他们几名散修截道多年,最近这段时间过得越发艰难,能遇上肥羊不容易,自然得想办法留下点什么。“不必,赶时间。”怀浥语气冷硬,上前半步将林星杳挡在身后。他这动作虽说是出自习惯,但也属于迷惑对面的一种方式。林星杳哪里用得着他保护,平日都是站在前面充当保护者角色的。对方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做个戏误导一下,说不定还能让其放松点警惕。林星杳站在怀浥身后,手掌已经放到了身侧,随时准备跟人动手。怀浥现在还不能与人交手,这两人再加上先前传送阵中盯着他们的两个化神修士,她必须一击即中,给人足够的震慑。而且这群人人数并不一定只有四个,实在不行还得用长辈所赠的杀伤力极强的法宝,当真是麻烦得很,又要浪费她的库存。“道友怎么如此冷淡,你我相逢就是有缘,何必急着走呢!”另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笑着开口,与尖嘴猴腮修士上前两步,大有逼迫之势。林星杳察觉到身后又有修士追来的气息,垂首冷笑了一下,右手掌心突然出现一根长棍,朝着二人直接敲去。怀浥退避几步,甩袖就是一个玉瓶,周围瞬间被一片灰雾笼罩,让对面二人有些猝不及防。不过散修常年在外游历,各种手段见得多了,倒是没有慌乱,还能沉下心来应对,这点比之前的药圣宗门人强上不少。林星杳手中长棍不是自己的法器,是早年时云觅赠予怀浥的防身之物。这法器与林星杳不算适配,好在品阶已达六阶,多少能弥补一二。“六阶法器,还真是没有看错人啊。”那尖嘴猴腮修士并不惧怕,眼神甚至还有贪婪之色。高阶法器固然好用,但他们人多势众,不是依靠得力法器就能弥补的。老者抽空看了怀浥一眼,见人神色自若,心中隐有不安之感。率先出手之人是不曾说话的女修已经让他惊讶了,这男修只在一旁观战,并不一同攻击,这点更是让他无法理解。这两名修士都是化神修为应该不会错,难不成还有什么杀伤力极大的底牌?不过他们还有不少援兵,只要保护好自己,到时候借着人数优势,总能占得上风的。老者勉强稳住了心神,分出几分余光盯着怀浥,随后就开始专心应对林星杳的攻势。怀浥察觉到他的视线,坦荡回视过去,唇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他越是这样高深莫测就越让人不安,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尚且可以全心应对林星杳,但这老者分心之下挨了林星杳一棍,闷哼着后退了十余步。刀修就算拿的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器,攻击之时还是会带着与众不同的威势,再加上法宝品阶够高,这一棍老者挨得不冤。而且怀浥玉瓶之中洒出的灰雾兼具毒素和迷幻作用,化神修士虽可以稍加抵挡,但时间久了多少还是会受些影响。这东西是出自丹炎宗秦颂之手,这位长老一向刁钻阴险,这灰雾品阶不过五阶,会给人可以应对的错觉,但实际上秦颂在里面添加了多重混毒和麻痹毒素,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发挥效果,并没有寻常毒雾这么好应对。林星杳不管对手反应,挥舞着长棍气势惊人,一个人压着两名同阶修士打,姿态甚至算得上轻松。这两人与她修为相近,就算不用本命长刀,正面打斗之下她也有优势。几息之后,七八名修士陆续赶来,形成合围之势,先前的老者松了口气,故作伤重退后了一段距离,一本正经给人讲起了眼下情况,还叮嘱同伴千万小心应对。:()一刀破万障,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