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信号频段。”他说,“这些机械靠共振频率同步动作,说明控制端有个固定波段。如果我们能制造同频噪音,或者反向注入假指令,整套防御体系就会瘫痪。”
他说完,把比价表折好塞回内袋。动作熟练,像是干过很多遍。
乙靠在梯子上,喘得厉害。他抬头看了眼上方,声音沙哑:“……后面没动静了?”
“暂时没了。”周明远说,“闸门关了,液氮冻结了线路,短期内没人能从上面下来。”
“可我们也没法回头。”
“本来就没打算回头。”
说完,他继续往下爬。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回暖了些。警报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滴水声。周明远能感觉到系统界面稳定了,健康值不再下降,情绪栏也平复下来。但他知道这只是假象。只要还在实验室范围内,监控就没断。
爬到最后一个平台,他跳下去,脚底一软,差点跪倒。他撑住墙,缓了几秒,才直起身。
眼前是一条横向通道,墙面刷着绿色防霉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地上散落着工具箱、废弃电缆,还有几个空氧气瓶。看起来像是维修人员的临时休息区。
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门边贴着张泛黄的值班表,字迹模糊,只能看出“夜班:张工”几个字。
周明远走过去,推了推门。锁着。
他掏出钢笔,拆开笔身,取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这是他当年送外卖时学的——有些小区门禁坏了,住户懒得修,他就得自己想办法进去。练多了,手熟。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型控制室,比刚才那个小得多。墙上挂着几块显示器,黑着。中央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对讲机,电源灯还亮着。
丙扶乙进来,让他靠墙坐下。
“还能走吗?”周明远问乙。
乙摇头:“右腿肿得太狠,筋压住了,动不了。”
“那就歇三十秒。”他说,“再多,我们就成活靶子了。”
他走到对讲机前,按下通话键。电流杂音响起,没人回应。他又按了一遍,这次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碰到了设备。
他松开按钮,耳朵贴近喇叭。
三秒后,另一个频道传来断续的电子音,频率很怪,像是被人刻意调过的。
他眼神一凝。
这不是正常通讯信号。是某种加密广播,而且频段和刚才机械使用的共振波接近。
“丙。”他说,“听这个。”
丙走过来,听完,脸色微变:“这频段……和SYS-02的同步信号有90%重合度。”
“说明什么?”
“说明控制中心可能就在这附近。”她说,“或者,至少有个中继站。”
周明远盯着对讲机,脑子里飞快过信息。
x-21-beta是实验型号,SYS-02是次级授权模块,共振频率基于生理节拍捕捉——这些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背后一定有个主控节点,负责统一分发指令。
如果能找到那个节点,哪怕只是干扰它几秒钟,也能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他低头看了眼比价表,忽然想起什么。
冰层里的那个人形刻痕,双手抬起,像是在按某个机关。位置正好在通风口附近。而通风口连着冷冻管道,管道又接主控阀——会不会那不是警告,是提示?
“我们往上一段。”他说。
“你疯了?”丙问,“刚逃下来,又要回去?”
“我没漏掉一件事。”他说,“那道刻痕的方向,正对着拉杆的位置。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留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