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周明远嘴角扯了一下,“我们还能反向注入指令。既然它是靠共振维持控制,那我们就用同样的波段,送一段死循环代码进去。它一接收,轻则卡死,重则自毁。”
乙盯着他:“你有代码?”
“没有。”周明远说,“但我有比价表。”
两人都愣了。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还剩一小块空白。他用钢笔写下一串数字和符号:
>f=Δtx(v?-v?)λ
>trigger:ifsync_fail>3→inject_noise(f+0。3)
“这是个触发式干扰模型。”他说,“只要检测到三次以上同步失败,就自动释放加频噪音。设备不需要多高级,只要有信号发射功能就行。”
丙看着那串公式,忽然笑了:“你这哪是比价表,是作战手册吧?”
“送外卖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他说,“每单超时扣五块,我得算清楚怎么跑最省时间。后来发现,人也好,机器也好,只要动,就有规律可循。”
他把纸折好,塞回内袋。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找个安全点蹲着,等他们修好系统,再派更强的家伙来清场;二是趁现在主系统还在瞎摸,直接冲进去,把这串代码扔进它的喉咙里。”
乙咳了一声:“我走不动。”
“我知道。”周明远看他,“你要留下,外面巡逻队半小时内就能摸到这里。这地方没有真正的安全点。”
“那你的意思是?”
“带上你。”他说,“你不走,我们都不走。三个人进来,三个人出去。”
丙没说话,默默检查了下背包里的燃烧棒残壳和强光手电。她把最后半截电池换上,确认电量还有百分之四十。
“信号干扰需要靠近主节点。”她说,“你确定那个未命名节点就是目标?”
“不确定。”周明远说,“但我赌它就是。因为所有机械的行为模式都在围绕一个中心运转。它们不怕死,不退缩,宁可自爆也要拖住我们——说明背后有个必须守住的东西。不是数据,不是机密,是命根子。”
他站起身,左脚刚用力,膝盖就是一软。他咬牙撑住墙,缓了几秒才直起来。
“走吧。”他说,“再待下去,连逃的机会都没了。”
丙扶起乙,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乙体重不轻,她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
“你真打算用这张破纸上的东西去搞事?”乙问。
“不是纸。”周明远说,“是逻辑。他们用系统算我们,我们就用更简单的算法算他们。高科技怕的不是高科技,是野路子。”
三人顺着主通道往前走。地面仍有积水,踩上去哗啦作响。前方拐角处有一扇铁门,门边贴着泛黄的值班表,字迹模糊,只能看出“夜班:张工”几个字。
周明远停下,掏出钢笔,拆开笔身,取出细铁丝。他蹲下,插进锁孔,手腕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