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乱来!”
镰贵妃急得直起身,摆手道:“圣上龙体容不得半点儿差池!”
她转过身,一反常态匍匐在地,额头贴在地上,恭恭敬敬道:“他初次进宫不懂规矩,还望陛下恕罪。”
“呵呵,爱妃平身。”皇帝笑吟吟地伸手扶起镰贵妃:“爱妃不必担忧,朕自幼跟随先帝征战四方,什么凶险阵仗没见过?岂会怕一个孩子的恶作剧。”
说完,他将手中的玛瑙杯放在案板正中央,目光转向无弃。
“小子——”他饶有兴致地指着玛瑙杯,“你不用从朕手上拿走。只要你能从案上拿走它,朕就有重赏。”
“你说话算数?”
无弃脱口而出。
镰贵妃假意发怒:“你说什么呢!天子一言九鼎能骗你吗?……当然是真的!”
“我不要什么赏赐。”无弃摇了摇头,挺直腰杆一脸认真道:“我要是赢了,您只要答应一件事。”
皇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哦?什么事?”
“我想让您赦免一个人。”
“那人犯了什么罪?”皇帝声音骤然冷了几分,眼神犀利如刀,像要剖开无弃的小心思:“谋反可不行。”
无弃飞快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过往“事迹”,什么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加在一起也够不上谋反。
“不是谋反,是杀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他没有杀人,是被人冤枉的。”
皇帝手捋白须,慢条斯理道:“如果他真是冤枉的,朕可以派三司重审,为他翻案昭雪,用不着特赦。”
“不用那么麻烦了,您只要赦免他就行了。”
无弃摆摆手。
反正自己不在乎名声,翻不翻案无所谓,只要官府别找我麻烦就行。
皇帝沉默不语,静静地打量着无弃,目光好似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就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皇帝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行,朕答应你!”语气颇令人玩味。
“你要不多找几个人来,把你重重护住。”无弃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明显轻蔑的语气:“这些人……不行。”
他摇摇手指头。
在场侍卫个个满面通红,像是被当众扇了耳光,实在羞愤难当,手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发出咔咔声响。
“不需要太多人。”皇帝的声音冷漠,“朕只要一个人即可。”
“哈,一个?……谁啊?”
无弃根本不信。
皇帝没多解释,转头问袁统领:“晏南侯今晚当值吗?”
“立刻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