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挣扎爬起身。
他努力了几次,手掌撑地,手肘打颤,腹部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好像五脏六腑随时会碎烂成渣。
最终,他还是软软地瘫回地上。
“蠢货。”镜中人不会错过每个嘲讽的机会:“你赢不了的,认输吧!”
“不行!”
无弃咬牙切齿,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
镜中人既不屑又有些纳闷:“你一个妓馆出来的,要什么面子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一根筋啊。”
“这跟面子无关!”无弃语气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今儿我必须赢,赢了就可以拿到皇帝老儿的特赦。难得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切,本事不济,想再多也白费!”镜中人冷笑。
“不管怎样,反正我要试试!”
无弃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忍住剧痛,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动作十分狼狈,但好歹站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发起新一轮攻击,看他现在的表现,无异于自寻死路。
无弃忽然高声喊了一嗓子:“你等我一下!”喊得太过用力,牵到伤处,疼得他“嘶——”了一下。
崇武挑了挑眉,纳闷道:“你干嘛去?”
无弃指指竹林:“我去撒泡尿。”
“大胆!”霍总管抢在主子们发声前怒斥,双目圆瞪,伸出肥胖的粗指头,用力颤抖表达自己维护环境的坚定决心,“宫城禁地岂容你撒野!”
“我刚才憋着尿。”无弃一脸认真陈述,“发挥不出真实本事。”
“胡扯!”霍总管大声训斥,“没听说——”
“让他去吧!”
皇帝忽然发声打断,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玩味,似乎十分好奇,这小子到底葫芦里卖啥药。
霍总管不甘心,继续唠里唠叨:“陛下,奴才怕他玷污了——”
“朕说让他去!”皇帝脸色一沉,眼中射出两道凶光:“你没听见吗?”
霍总管顿时吓得不敢说话,像只耗子瑟瑟发抖蜷成一团。
崇武语带轻蔑淡淡一句:“你该不会是想逃走吧?”
“我来这儿是给贵妃当保镖的。”无弃笑嘻嘻答道,转头朝镰贵妃投去一抹热忱似火的灼灼眼神,“贵妃不发话,我哪儿都不会去!”
他顿了顿,歪起嘴角,接着又道:“再说,这里是皇宫,如果让我一个外人逃了,你们是不是也太草包了。”
崇武没再吭声,挥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无弃大摇大摆走向竹林。
他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地开始解裤腰带,嘴里还在大声嚷嚷:“你们不准偷看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进入竹林。
月光被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像一面打碎的镜子,投下斑驳的光斑。无弃迅速将右手食指放入嘴里,用力咬下——
“嘶——”
由于有“流炁护体”,牙齿像咬在一块坚韧的皮革上,好不容易才咬出一个小口子。
他费力挤出一滴血珠,小心翼翼涂抹在左手掌心,那枚赤色契印开始怦怦跳动,像有一颗心脏在下面。
“六合虚君,九幽冥主。三世所契,精血相依。晦暗于役,不知何期。正逢其时,胡不与归。急急如律令,即!”
随着咒语结束,掌心咻的冒出一团红光,飘飘然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黑色小猫崽子。
无弃指着小黑额头的那撮白毛,压低声音叮嘱:“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小黑喵呜一声,钻入竹林深处,消失在摇曳的竹影中。
无弃大摇大摆走出竹林,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装模作样在裤子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