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岸现场的风有点大,缅国政府军边防营的旗子偶尔被风带起一点,又垂下去,像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魏刘联军的人散在道路两侧,有坐着的,有靠着的,有人把枪靠在车斗边上,自己蹲在车影子里抽烟。几百米外,东大口岸的国门建筑在日光下轮廓分明,边防派出所和移民管理局的警察已经在警戒线内侧就位,整齐的队列一字排开,与松散随意的联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海涛站在口岸国门的哨兵岗台前,目光落在警戒线外的方向,一眼都没有移开。他是南疆战区边防旅驻守在这个口岸的连长也是这个口岸边防事务的第一负责人,手下管着一个连的日常驻守部队,平时负责口岸执勤、与边防民警联合行动,特殊出入境下的证件核验和秩序维护,及24小时驻边巡逻等职责。本来这个点他应该在连部里安排今天的巡逻和训练,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从早上天刚亮到现在,他就一直没动过地方,期间短暂地离开过两次,也只是为了接收上级命令。通信的对象是他们旅指,沟通特别简洁明了,旅里那边问了一句“现场情况怎么样”,他回了一句“还在对峙,对方没有推进,也没有退,守在原地不动”。旅指得到清晰的一线回复后,先是命令他们连放飞几个无人机固定在天上将视频画面接到指定频段,随后又转告王海涛旅里已经调动他们连附近的部队支援,让他将场面稳定住,记录他们连好多次警告的音像视频资料。边防旅旅指的调度指令是在上午九点半左右下达的。值班参谋把命令逐条传达到各营值班室,第一个接到通知的是边防旅作战值班室,然后由值班室向下传达。通话内容不长,但信息量足够——“首先在王海涛那个连部附近的两个守备营立刻拉动,向口岸方向机动。”“其次,旅里命令炮兵营检查装备,需立即确认车载榴弹炮状态,勤务保障部门立刻清点炮弹数量。”“之后命令旅属卫生营、防空营、支援保障营进入战备状态。”“另外两个常备机动支援的机械化步兵营进入战备状态,做好随时机动支援的准备。”命令没有多余的措辞,简短,直接。边防一营营长张建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带队清点装备,他的营常驻在旅部以东约十五公里的营区里,平时主要负责边境线的日常巡逻和警戒,对这段路很熟。他听完命令之后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一句“明白”,情况紧急他需要争分夺秒的组织动员,将上级下达的作战任务告知给营首席参谋后,台立马转身开始安排人员集合,并让副营长检查武器装备。边防二营营长杨笑东的他们驻在另一个方向,距离口岸有近二十公里,接到命令时他正在组织全营干部会。值班参谋推门进来,把命令内容转达完,杨伟东当即下令会议取消,解散了在座的参会干部,让他们各自回连队组织集合。两个营的人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张建的营区里,命令下达之后,通道上的脚步声比平时更密集了。他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人员从各个方向汇集到操场,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停顿,副营长已经带着人去了武器库,弹药箱从库房里搬出来,放在走廊下面,逐一清点后往车上装。“快点快点!”“搬东西!拿枪。”杨笑东的营区离口岸更远,但动静比张建那边更早安静下来,命令下达之后,人员很快就位,没有多余的流动,除了值班室和仓库门口还有人走动,其余位置已经完成集结。杨笑东站在车队前方,时常就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接到作战任务后他们整个营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生怕去晚了那边就结束了。直到最后一个班的车辆启动完成,杨笑东才拉开车门上了车。王海涛在哨兵岗台上用望远镜看向对面那帮懒散的士兵,他脸色很是难看。无人机已经升空了,四旋翼的声音从头顶高处传来,被风带走一部分,落在耳边时只剩下连续的、轻微的嗡嗡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信员:“画面接到旅里了吗?”通信员回了一句:“已经接了,旅指那边能看到实时画面,信号稳定。”王海涛转回去,视线重新落到前方,跟着身旁的指导员骂道:“踏马的这帮土鸡瓦狗,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跟来这度假一样,完全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刘指导员从岗台另一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疑惑道:“你说他们这是真不怕,还是装出来的?”王海涛没有转头,声音不大:“不管他们是真没心没肺,还是装的若无其事,都已经搞出大事了,现在连战区的领导都惊动了,这事肯定不能轻轻揭过。”口岸现场,魏刘联军的人还散在路两侧,带头的魏青崧正低头看手机,偶尔会抬头看一眼东大方向。乱哄哄的人群毫无组织性可言,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万国牌,在魏青崧的安排下,30人为一组轮流上前叫号,要求东大释放无辜的商人魏青滔,刘政琦等人。而东大一侧的阵型在这段时间里依旧井然有序,边防派出所的警力保持着原有的警戒线,移民管理局的警察和一个连的战士在口岸边境线内早已垒起来数个沙袋墙。依靠这些掩体,东大口岸这边已形成持枪对峙状态,驻守部队在各自的战位上待命。被围困在魏家边防营中间那辆中巴车还停在路中间。“再次警告!请武装人员退出边境线以外!”同一时刻,南疆战区机关里,向前得到上级通知,缅国政府紧急启动跨国电话会议,并指名道姓想要和向前这个南疆司令员就口岸武装一事进行谈话。:()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