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宴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了颍川别苑,回到了各自的防线。林昊站在别苑门口,目送最后一队人马远去,初春的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是真正的较量。朝廷的处理结果在数日后正式下发了,一切都在郭嘉的预料之内。公孙家被彻底钉上了耻辱柱,朝廷将其定义为反贼,并下令只要公孙续敢踏入大汉半步,当街格杀,不必上报。那几个被活捉的、跟随和连入侵大汉的草原部落首领,则被他们的部落花了大价钱赎了回去。不过经此一役,这些部落元气大伤,实力大不如前,想必很快就会被拓跋部吞并,成为草原新秩序的一部分。对于拓跋部的封赏,却被朝廷暂时按下了。因为这个封赏是林昊提的,朝廷害怕拓跋部与林昊勾结太深,封赏一旦下达,那拓跋部就到时候恐怕会不遵大汉之令,反而成了林昊在草原上的延伸。所以打算以和亲为由,拉拢拓跋部。一方面稳定草原态势,另一方面也能分化林昊的势力,让拓跋部在草原和林昊之间摇摆不定。而对于林昊等人的封赏,朝廷一笔带过,轻描淡写。仿佛那些在草原上浴血奋战的昭武军将士,那些在雁门关上死守不退的并州狼骑,那些深入王庭、封狼居胥的勇士,他们的功劳不过是过眼云烟。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备和曹操却得到了丰厚的赏赐。曹操被正式任命为徐州牧,兼征南将军,风头一时无两;而刘备在青州牧的基础上,以并州、冀州和幽州残破、需要仁德之人对其进行重建为由,将这三州之地交由其代管。袁谭则以其尚且年幼,且身无官职不可掌冀州之事为由,让其交出手中权柄。但感念其在这场鲜卑之战中立了功,许其可入荆州为官;而驻守冀州的袁家兵马则在配合刘备完成冀州重建之后,再做打算。种种做法,都是为了防止林昊做大。这样的举措,自然引得麾下昭武军众将士的不满。林昊如此为大汉出力,舍生忘死,最后得到的居然是猜忌、是防备。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将士们,那些在雁门关上死守的士卒们,他们的功劳被抹杀,他们的牺牲被忽略,他们的忠诚被怀疑。所以有不少人开始回想起郭嘉当初在晋阳议事厅上所说的那番话,觉得称帝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在天下都在谈论朝廷这一份奏报的时候,林昊则稳坐钓鱼台:“不急。有些事情,不是光说就可以的。朝廷的算盘打得很响,可他们漏算了很多东西。”林昊其实说的一点没错,如今的大汉朝廷威信力全无,一纸空荡荡的旨意,又如何能号令群雄呢?所以,当和亲的旨意来到拓跋部,那传旨的太监就被狠狠地打脸。只见那拓跋邻站在大帐前,对着那封来自大汉朝廷的和亲诏书冷笑一声,随手丢进了火盆“我拓跋部之所以选择协助大汉,看中的是那个统帅昭武军的林昊,他的手段和实力,远不是你们这个日落西山的大汉可比的。”气的那太监连声痛骂,最后在拓跋部的刀锋威慑之下,无功而返。袁谭也是如此,在接到朝廷旨意的当场,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家父刚亡,身为家中长子,理应筹办父亲的身后之事,并且为其守孝三年。大人,请回吧。”而冀州当地也同样不遵旨意,纷纷发动自己家族的势力,抗拒朝廷派遣过来协助刘备代管的人员;并州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朝廷的旨意刚到,百姓们便自发的堵在官道口,高声喊着:“并州遭遇战事的时候,朝廷在哪?现在安定了,朝廷就打算来接管,继续剥削我们?这天地下哪有如此的事情,乡亲们,给我打死这群狗官!”任凭那个传旨的官员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被当地百姓给暴揍了一顿后,狼狈而逃,连诏书都丢在了泥地里。种种乱象,林昊都未亲自动手,但是又都与之有关。这些事情发生之后,让朝廷深刻意识一个问题:林昊,或许已经失控了。不过,好在林昊也并未打算在这个时候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他需要时间消化胜利的果实,需要时间休整军队,需要时间恢复并州和冀州的民生。在听闻这些事情发生之后,他立刻上书朝廷,陈明缘由,措辞恭谨,说并州、冀州百废待兴,民生凋敝,需要统一调度才能尽快恢复;说朝廷派遣的官员对当地情况不熟悉,贸然更换恐耽误重建;随后提及他愿意承担重建重任,为朝廷分忧。这封信写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朝廷一个台阶下,又不动声色地宣示了并州和冀州的主权。朝廷无奈,只能允了这个“请求”。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个地方的官员任免,都被林昊所掌控,彻底沦为他的一言堂。朝廷在并州和冀州,只剩下了一个名义上的存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荆州襄阳城,皇宫内的书房中。年轻的汉献帝坐在案前,手中捧着林昊上书的折子,面色复杂。窗外传来初春的鸟鸣,可他的眉头却依然紧锁。底下站着国丈董承,面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他拱手道:“陛下,林昊此举简直视朝廷于无物!现在这并州,冀州和草原等地,只知林昊而不知朝廷!地方官员的任免全由他一人决断,朝廷派去的人连城门都进不去!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恐怕又会如同董卓之辈一般,成为朝廷的又一心腹大患!臣,恳请陛下下令,调集天下兵马,趁其如今元气大伤,讨伐不臣。”刘表站在一旁,面色不悦,眉头紧锁。“陛下,董大人所提我觉得不妥。因为此事,是朝廷有错在先。林州牧率麾下所有兵马投入并州抵御鲜卑,自己更是身先士卒,深入草原效仿冠军侯,封狼居胥,为我大汉拿下那诺大的草原,立下汗马功劳。此战,他理应当居首功。可是朝廷的封赏略显吝啬,甚至在下认为略有不公——这也就怪不得他有些抗拒。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服。”此话的矛头直指董承,因为下达封赏指令的,正是这位国舅爷。董承冷哼一声,声音尖锐如同刀刃:“哼!林昊是汉臣,守土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既然是职责所在,又谈何封赏?更何况,朝廷不是许他加官进爵了么,又不是毫无赏赐。难道还要把半个天下都封给他不成?”刘表摇了摇头:“如此大功,就只是给了那些虚名,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你管这叫赏赐?董大人,我知道你畏惧林昊势大,日后恐怕会危及皇权。可是,你莫要忘了——当初你们深陷长安乱局的时候,是谁把你们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效仿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是他没有,这难道还不能体现他的忠心么?”他转向汉献帝,声音恳切,“陛下,此等人物,微臣觉得需要进一步拉拢,而不是防备。请陛下明鉴。”二人争执不下,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汉献帝坐在案前,望着手中的折子,又望了望底下争执的两位重臣,面色疲惫。他将折子合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此事,再议吧。朕……还要再想想。”董承还想说什么,却被汉献帝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能咽下口中的话语,躬身退到了一旁。刘表也不再争辩,拱手道:“臣告退。”:()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