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前摇。
月咏汐直接燃烧了体内的月影之力。
她的身体在原地凭空消失,连空气的波动都被强行抹平。
下一刹那,她已经出现在了共磐的脑后。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共磐脖颈上那粗壮的血管,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深海的咸腥味。
没有丝毫犹豫,两把淬毒双匕交叉成一个十字,伴随斩破虚空的黑芒,狠狠切向共磐的脖颈。
这一下若是切实了,哪怕是防御力惊人的巫族肉身,也得身首异处。
刀刃切开皮肤的触感传来,无比顺滑。没有遇到任何骨骼的阻碍,也没有肌肉纤维撕裂的滞涩感。
月咏汐双臂发力,准备将这颗大好头颅直接绞下。
然而,意料中的温热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
匕首毫无阻碍地切断了共磐的头颅,咕噜一声,那颗长着深蓝色短发的脑袋掉落在地。
但没有血。
一滴都没有。
月咏汐紫水晶般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对劲。
刀刃划过的触感太轻了。没有切开血肉的厚重感,没有斩断颈椎骨的阻力。那感觉,完全是切开了一团虚无的幻影。
地上的那颗头颅,以及眼前这具无头尸体,在失去连接的刹那,竟直接化作了一滩清澈见底的死水,哗啦啦地溃散开来。
替身?
水分身?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不是胜利的喜悦,这是踏入陷阱的冰冷。
危机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真正的共磐在哪里?
哗啦——
脚下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滚。
骇人的杀机,从她脚底的水泊深处,悍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