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一时为难。“八人太多了些,儿子身边要不了的,就……挑两个吧,嗯……青衣的那个,还有杏黄的那个,差不多了。”他现在可觉察不出什么,只是一眼看过去,觉着还行就行。所以这两人相对来说比较合他眼缘,谁知下一刻就看到站在青衣女子身边的那个好似长舒一口气般的释然,瞬间就让他眯了眯眼,定睛看过去,倒是个清秀的美人。“嗯,再加一个,就……她吧。”陆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说,仿佛恶作剧般下一刻就看到那姑娘才舒出去的气又憋起来了,人虽然站着没动,但两颊却微微鼓着,好似是生气一般。顿时,他来了些兴趣。“就三个?够不够?要不然还是都送去吧,你且换着用用看,喜欢的再留下更妥当些。”“三个足矣,儿子身边不是还有忍冬夫妇吗?他俩办事牢靠,性子也稳当,其实有他们管着已经很妥善了,这些婢女去了也就是帮着做些闲事罢了,要不了那么多,太多了反而头疼。”听到头疼这种话,华康立刻闭嘴。不管怎么说,儿子的身体最要紧,所以三个就三个吧,于是颇有威严的说了句。“你们三人能得主子的眼,是你们的福气,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的好好伺候,若是让本郡主知道你们有二心,哼,别说你的命,就是九族也都得赔进去,懂吗?”“是,奴婢遵命。”今日能站在这里的八个婢女,早都知晓了他们兄弟身份互换之事,但她们每个人都有绝对的忠诚和把柄捏在华康手里,因此从这道门出去,她们就会是哑巴,是瞎子,但绝对不会是叛徒。这一点,华康有足够的把握。很快,三人就站到陆韫面前,鲁嬷嬷依次介绍。“青衣的是秋影,杏色的是夏瑾,至于桃色的则是春初。”名字倒是好记,春初,原来这就是她的名字。“你们仨都抬起头来,见见主子爷,日后伺候在旁,不许有二心,知道吗?”“是,嬷嬷。”秋影和夏瑾都是大方舒展的温和脸,唯独春初灵动些,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会笑一样,看到他的第一眼,陆韫就觉得颜色甚好。他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子。只是这春初,似乎有些不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有些好奇打量,陆韫笑笑,如同山间溪水般清澈又凉快的笑意让春初也稍稍放松些许。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日,谁知道竟然就成了这位爷的贴身婢女。若是伺候些书画笔墨,床铺整理什么的还好,但若是要暖床做通房丫头,那可不成!她还想回家呢!于是心里默默警告自己,千万别被男色给诱惑了!陆韫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对她有些莫名的想接近,仿佛她身上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一般,想要去破解。华康等人何其眼毒,一下子就瞧出来了儿子的用意。看了一眼鲁嬷嬷,嬷嬷立刻吩咐道。“春初,从今日开始,你就在爷的房里伺候,至于秋影和夏瑾则在书房和外间多走动,务必要注意爷的身体,不可贪凉,也不可过燥,知道吗?”“是,嬷嬷。”另外两人对于自己没有被立刻选中去房里伺候,是有些许遗憾的。但嬷嬷也说过,机会大大的有,如今能从其他人里脱颖而出就很不错了,找机会再调动吧,总归也是在爷身边伺候的,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被选中的夏初就没那么高兴了,脑子里正主的记忆让她对嬷嬷的话绝对服从,连身体也跟着条件反射的行礼中,规矩是一点都不会出岔。但她的灵魂却很矛盾,她不想留下啊。所以打定主意要做些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小命的“搞砸事情”,最好是调离房中,去书房伺候最合适!因此心里默默的算计了些安排。可她不知,那陆韫仿佛有读心术般,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不情愿。自己平淡的生活实在是太按部就班了些,所以他也在期待着,会不会因为眼前人多了些不同,于是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嘴角一直在上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到儿子对这春初有些格外的重视后,华康总算才放心。有些事既然强求不来,那就不要太着急了,这婢女若是正能让儿子的心思重添些活力,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与胡氏对看一眼,她当真是变了。过去最重门第的心思,在儿子的喜恶面前变得不再重要,她只想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糊涂前,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才能彻底放心。于是乎,过完了年,这个家就有了些新的变化。胡氏不再管家,叶氏被迫撑起家门,胡大夫人卧病在床,胡老将军和孙儿也第一次回到了军中,虽然无法再担任要职,但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后,心才真正的活了过来!,!至于华康,早就开始拟定出行的计划,这一次打算和胡氏一起去蜀州玩几个月再回来。而陆韫,则破天荒的带回了三个婢女,姿色各有千秋。忍冬和春阳看到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样子还是让陆韫不知怎么心跳慢了一拍,尤其是说完春初在房里伺候时,忍冬眼里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轻轻的推了推夫人的手臂,只见已是妇人打扮的春阳笑着开了口。“日前就听鲁嬷嬷说过爷身边要添几个婢女,奴婢现在瞧着个顶个的好看,又知人意,从今往后咱们一同伺候三爷,几位妹妹觉着可好?”她的伺候,是做奴婢的伺候,是未来做掌事姑姑的伺候,和眼前三人的路可不一样。但三人初来乍到,可不敢随意得罪爷的旧仆,于是都纷纷行平礼说好。唯有春初看着她,突然问了句。“姐姐叫春阳,我叫春初,听上去好似姐妹俩一般,但我怕其他人多想,要不,我还是改个名吧,也别和姐姐冲撞了才是。”春阳微愣,她俩都是奴婢,何来冲撞一说?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呢,旁边的陆韫却罕见的提了句。“既然你不喜春初这个名字,那就改吧,想叫什么?可要我帮你取?”“我想叫……秦伊,秦川的秦,伊人的伊,秦伊。”陆韫默念了遍,嘴角笑笑。“行,就叫秦伊。”:()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