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达灵魂的痛苦,让老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甚至不似人声的惨叫!
火焰顺着火油,一点点地燃烧着他的头皮和血肉。
他在木桩上疯狂地挣扎扭曲,但绳子绑得太紧,他只能在这清醒的极度痛苦中,被一点点地活活烧死。
惨叫声响彻夜空,犹如地狱里的恶鬼在嘶嚎。
跪在人群中的宫二,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可怕。
她哪里见过这种惨绝人寰的酷刑!这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武林中人的底线,这简直就是畜生行径!
她骨子里的侠义和血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
宫二死死地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藏在棉袄里的匕首,膝盖微屈整个人就像一头即将暴起的猎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高台去救人。
就在她即将起身的一瞬间。
一只犹如铁铸般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那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宫二即将弹起的身体,重新死死地按跪在了雪地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宫二转过头,红着眼睛怒视着王昆。
“闭嘴!低头!”
王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严厉。
他没有看高台上那个凄惨的老头,已经救不活了,再看也没有意义。
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广场四周,那些早就架起了重机枪严阵以待的日本兵。
“你现在冲上去,除了多一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你救得了他吗?!”
王昆紧紧地按着宫二,声音犹如寒冰一般刺骨。
血肉之躯,可经不住重机枪的交叉火力。
“给老子把牙咬碎了忍着!”
王昆眼底的凶光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等老子摸清了金库最后的暗哨。
老子就让这帮畜生,十倍百倍地把这笔血债还回来!”
……
王昆和宫二被几个端着大枪的伪军像赶牲口似的,一脚踹进了一个半地下的土窝棚里。
窝棚门一关,浓烈的酸臭味直顶脑门,熏得人倒退两步。
里头黑咕隆咚,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几十个干瘦如柴的苦力挤在两边的大通铺上,冻得直打摆子。
宫二虽然用锅底灰抹黑了脸,头上扣着顶破毡帽,身上也裹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袄,但这通身的气质掩盖不住。
她身段匀称,在一群枯瘦的苦力中间,简直像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
她哪受过这种罪,刚一进门,眉头就紧紧拧在了一起。
王昆倒没嫌弃,拉着她的胳膊,在通铺角落里找了个空档,盘腿坐下。
刚坐稳,麻烦就找上门了。
窝棚里也有个三六九等。靠火墙最暖和的位置,歪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领头的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外号就叫“刁疤子”。这孙子平时没少帮着鬼子欺压同胞,在苦力里头横行霸道。
刁疤子一骨碌爬起来,带着几个狗腿子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