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穿着件破了几个大洞的羊皮袄,脸上全是煤灰,但一双眼睛透着股桀骜不驯的狼性。
他动作极其利落,抢了一把三八大盖,又往怀里揣了好几排子弹。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年轻人,一直死死护着身边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
谁要是敢抢老头手里的棒子面,他立刻就像护食的豹子一样扑上去。
这帮矿工饿狠了,现在王昆给了他们家伙事,让他们自寻出路,粮食当然是越多越好。
王昆懒得管这些事,这可不是关内,在小鬼子治下,没有点狼性也活不了多久。
那年轻人,王昆越看越眼熟。
特别是这股子狠劲儿和这长相。
王昆摸了摸下巴,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翻腾。这不就是那个谁吗?
他迈开步子分开人群,径直朝那一老一少走去。
年轻人极其警觉,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手里的步枪已经端平,枪口都快要指向王昆了。
“传武!别胡来!这是救命的恩公!”
那老头吓了一跳,赶紧按住年轻人的枪管。
传武?
王昆心里有了底。他嘴角一挑,大咧咧地走到两人面前。
“你叫传武?朱传武?”王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人警惕地盯着王昆,梗着脖子反问:“你认识我?你是谁的人?今天干下了这么大的场面。”
呵,挺桀骜的嘛!
没等王昆说话,旁边的老头颤巍巍地拱了拱手。
“这位恩公,小老儿姓谭,这是我干儿子朱传武。咱们都是从山东逃荒过来的。恩公认得咱们?”
姓谭。朱传武。从山东逃荒来的。
全都对上了。
王昆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谭老汉,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老头,就是鲜儿的亲爹啊。这兜兜转转的,竟然在老金沟这鬼地方碰上了。
淘金应该是朱开山,朱传武这样的狠人干的活。谭老爷子这样的庄稼汉怎么也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王昆也懒得追问来龙去脉。爱咋咋地!
“老泰山,你这可是折煞我了。”
王昆突然咧嘴一笑,随口改了称呼。
谭老汉一愣,浑浊的老眼满是迷茫:“恩公……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朱传武更是握紧了枪,眼神不善:“你叫谁老泰山?你占谁便宜呢!”
王昆哈哈大笑,一把拨开朱传武的枪管。
“我不叫老泰山叫什么?鲜儿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我不叫你老泰山,难道叫老丈人?”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