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阵法光罩上蔓延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阵法要破了!”
“众将士,随我杀入皇宫!”
五万高阶西园军在各大世家天骄的率领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疯狂撞击着那摇摇欲坠的宫门。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似乎要将这漆黑的夜幕彻底撕碎。
……
此时。
一门之隔的嘉德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听着殿外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与喊杀声,张让老脸上的褶子却舒展开来。
他显得毫不介意,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剑上未干的鲜血。
“呵呵,这帮世家的蠢货。”
张让低低地狞笑着,阴鸷的眼底满是嘲弄,“让他们打,让他们砸!等他们耗尽了力气,冲进这嘉德殿……”
他猛地将沾血的白绸扔在地上,眼神彻底变得阴狠狂热:
“只要咱们手里攥着何皇后,捏着刘辩和刘协那两个小崽子,立刻就能宣读矫诏!到时候,这帮狗东西全是擅闯皇宫、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全都要给咱家死!”
张让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站立在金銮殿上,俯瞰天下,将那些平日里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全部踩在脚下狠狠碾碎的绝妙画面。
然而,命运却偏偏在此时,跟他开了一个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致命玩笑。
砰!
嘉德殿厚重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张……张公公!”
那人刚跨过门槛,便腿一软直接摔倒,像个地葫芦一样顺着光洁的地砖滚到了张让脚边。
张让定睛一看,脸色微变。
来人,赫然是他刚才派去长乐宫控制皇后与皇子的十常侍之一——赵忠!
此时的赵忠,原本就敷粉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惨白得如同刚还魂的死尸。
他眼球突出,充满了见鬼般的极致惊恐,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般,烂泥似的趴在地上疯狂打摆子。
“赵常侍?你怎么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