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都给我顶住!!”乐进目眦欲裂,浑身浴血,带着手下死士拼命去堵侧翼的防线缺口。“子廉!保护主公!”李典挥刀劈飞两支呼啸而来的狼牙箭,冲着后方嘶吼。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西凉铁骑的冲锋,裹挟着天下最恐怖的凿穿之力!失去了速度与阵型的曹军,在两面夹击之下,瞬间坠入修罗炼狱。冰冷的弯刀无情掠过颈项,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沉重的战马铁蹄重重践踏在倒地士卒的躯体上,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此起彼伏。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疯狂收割着脆弱的生命。曹军大阵被硬生生撕裂、切割,彻底陷入重围。惨叫声、怒吼声与兵刃的交击声,交织成一曲令人窒息的死亡葬歌。“主公!当心——”挡在曹操身前的亲卫统领,被一支劲弩生生贯穿胸膛,温热的血沫瞬间喷了曹操一脸。“噗嗤!”没等曹操反应过来,一支流矢狠狠扎进他的左臂。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形一晃,险些栽落马下。“主公!!”李典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长刀横斩,将逼近的数名西凉骁骑连人带马劈翻在地。他周身浴血,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保护主公!向高地退!!”曹洪此刻也杀得疯魔,手中长槊如毒龙翻卷,死死护住曹操侧翼。混乱、绝望、死亡,充斥着每一寸战场。曹操死死咬着牙,看着追随多年的亲卫一个个倒下,看着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被马蹄践踏进泥泞。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四十万大军,在这场猝不及防的绞杀中血流成河。他的心如同被万刃凌迟,痛得无法呼吸。这,难道就是忠义的代价?!就在此刻,一支涂抹着幽绿毒液的冷箭,宛如草丛中潜伏的毒蛇,刁钻地穿过人群缝隙,“噗”地一声,狠狠钉入曹操胯下神驹“绝影”的后臀!“唏律律——!”绝影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剧痛让这匹宝马瞬间发狂。它高高扬起前蹄,不顾一切地向前盲目狂奔。“主公!!”李典、曹洪惊得魂飞魄散。曹操猝不及防,被狂暴的力量狠狠甩出马鞍,如断线风筝般砸向地面。而他的落点处,正是数名西凉刀盾兵高高举起的森寒利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犹如疯虎般扑向半空中的曹操!“噗!噗!”冰冷的刀锋狠狠劈开甲胄,刺入血肉!“呃啊——!”曹洪硬生生用后背扛下了这致命的两刀。刀锋深可见骨,猩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他双目赤红,钢牙几欲咬碎,在剧痛中爆发出一股蛮力,反手抡起长槊,将那两名西凉兵狠狠砸飞。“主公!走啊!!”曹洪不顾背后狂涌的鲜血,一把将刚刚撑地的曹操掀向一旁。就在曹操被推开的刹那,一柄沉重的战刀呼啸着掠过他方才的位置,削落一缕断发。“子廉!!”曹操双目血红,嘶声裂肺。曹洪踉跄着稳住身形,惨白的脸上却扯出一丝狂放的笑意。他死死攥住曹操的甲叶,拼尽全身气力嘶吼:“天下……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吼声未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曹操猛地推向身旁一匹无主的战马。“上马!走——!!!”与此同时,数支夺命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再次锁定刚刚爬起的曹操。曹操心如刀绞,肝胆俱裂。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拄着长槊、背部血流如注却死战不退的曹洪,看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曹家大好男儿……“啊——!”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压下满腔悲恸,翻身跃上战马。“驾!!”战马长嘶,沿着死士们用血肉筑起的一条狭窄血路,撞飞几名西凉兵,亡命向东溃退。“追!别让曹贼跑了!”“斩曹操首级者赏万金!!”李傕、郭汜站在土丘上,得意地挥舞着佩剑狂吼。一场惨绝人寰的追杀,在荥阳的荒原上持续上演。最终,付出近十万具尸体的惨烈代价后,残存的三十万余曹军残兵,在李典、乐进的拼死断后下,才堪堪撤入一片丘陵谷地,狼狈扎营。……夜幕低垂,寒风如刀切割着荒野。残破的中军大帐内,空气粘稠得几近凝固。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草药味,混杂着溃败后的绝望,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角落里,一盏昏暗的牛油灯“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将曹操佝偻的影子无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沾满血污的帐布上。他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左臂的箭伤仅用碎布草草包扎,暗红色的淤血仍在向外渗透。头盔早已不知所踪,灰败的乱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混杂着黑灰与干涸的血迹,嘴唇干裂得布满血丝。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燃烧着匡扶汉室雄心壮志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空洞。,!他颓然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军粮箱,死死攥着一个粗陶酒壶。辛辣的烈酒被大口大口灌进喉咙,如刀锋般刮擦着食道,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底那团冰冷的绝望。“呵……呵呵……”曹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嘶哑,如同生锈的锯条摩擦朽木,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砰!”他猛地将酒壶砸碎在地,清脆的碎裂声惊得帐外守夜的亲兵浑身一颤。“忠义……匡扶汉室……挽狂澜于既倒……”曹操仰起头,望着帐篷缝隙外透进来的点点寒星,眼眶里布满猩红的血丝。“狗屁!全他妈是狗屁!”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指节瞬间血肉模糊。“这天下的人心……比董卓的屠刀更冷!比西凉兵的毒箭更毒!”“虎牢关前,千万联军歃血为盟,何等冠冕堂皇!洛阳城破,全成了争权夺利的吃人豺狼!我耗尽心血拉扯起来的子弟兵,为了那点可笑的……”他的声音骤然哽咽,随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带着咳出了点点血沫。“可笑的忠义……就这样葬送在这片荒山野岭,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回来……”大帐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油灯的毕剥声和曹操粗重的喘息。“这大汉……还有救吗?”他喃喃自语,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疲惫。冰冷的夜风灌进大帐,一个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就在这心防最脆弱的一刻——:()全民领主:开局一枚祖龙建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