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刺耳的断裂声划破长空,粗壮的旗杆从中崩断!代表着兖州刺史的大旗如同破败的裹尸布,卷着漫天烟尘,重重砸落在城墙之下,扬起一片绝望的飞灰。“噗通!”城楼之上,一身华贵官袍的刘岱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那面坠落的旗帜,视线僵硬地一点点挪向城外。那里,停着一驾华贵的车辇。车辇之上,那尊玄衣如墨的身影高高在上,眼神淡漠得仿佛在俯瞰地上的蝼蚁。只是一眼,难以言喻的恐惧便如同寒潮般瞬间冲垮了刘岱所有的理智!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淅淅沥沥地浸湿了城楼冰冷的青砖,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开……开城……”刘岱上下牙齿疯狂打颤,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庞此刻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快开城……献降……”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括摩擦声,城头守军面如死灰地丢下兵刃,缓缓推开了沉重的城门。城外,林凡甚至连车辇都没有下。他微微斜倚在辇座上,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如拖死狗般拖到跟前、浑身瘫软且散发着恶臭的刘岱。“汉室宗亲?呵。”一声轻蔑到极致的冷笑,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刘岱脸上。“送他去洛阳,做个安乐公。”林凡懒洋洋地收回目光,眼皮都未曾再抬一下,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刚刚驱赶走了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扫荡!犁庭扫穴!传檄而定!在林凡东西两路大军的铁蹄与赫赫凶威之下,整个兖州八郡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被摧枯拉朽地推平!仅仅七日!全境皆降,尽数纳入掌控!林凡麾下,再添两百万兖州降卒!韩信、毕方、曹操三员大将立刻走马上任,雷厉风行地着手整编。无数粮草、军械、辎重,顺着刚刚打通的兖州通道,源源不断地从青州大本营输往前线!至此,一条贯穿青州、兖州、司隶东部的黑色巨龙,在东汉末年的版图上彻底连成一片。它盘踞中原,狰狞地亮出了吞噬天下的森寒獠牙!……兖州光速沦陷!七日!仅仅七日,一个坐拥八郡国、带甲数百万的大州宣告易主!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如同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汉十三州!震动!惊骇!恐慌!各路诸侯闻之色变,寝食难安!而当这份带着刺鼻血腥味和硝烟气息的战报,被快马加急送到徐州刺史府时——“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夜色中的彭城,下起了冰冷彻骨的冬雨。刺史府最深处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灌满了水银,压得人喘不过气。“啪嗒!啪嗒!”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紧闭的雕花木窗,将室内几盏牛油大灯摇曳的光影,扭曲地投射在墙壁和巨大的沙盘上,宛如鬼魅乱舞。年迈的徐州刺史陶谦,枯瘦如柴的手掌死死撑在沙盘边缘。手背上松弛的皮肤下,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沙盘上一片触目惊心的区域——青州、兖州、司隶东部!那里,插满了代表冠军侯林凡势力的黑色小旗。那深邃的黑色如同燎原的烈火,彻底连成了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而在阴影的东南面,扬州吴郡同样插上了黑旗——孙坚已然归降林凡。若是林凡下一步要打通吴郡与青州的通道,徐州,首当其冲!而徐州的西面,则是盘踞豫州的袁术。彭城、下邳、广陵、琅琊、东海……沙盘上代表徐州五郡国的青色小旗,此刻像极了一块被黑色巨口死死咬住的肥肉!孤悬!无助!四面皆敌!“噗通!”陶谦身后,一名谋士打扮的文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主……主公……”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兖……兖州……完了!七日啊……仅仅七日,鲍信、桥瑁、张超……全完了!连刺史刘岱宗亲都……”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鬼手死死扼住,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慌……慌什么!!”陶谦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尖锐,如同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猫!他布满老年斑的面庞剧烈扭曲,眼神中透着溺水者般的疯狂与色厉内荏:“我徐州……带甲百万!钱粮无数!更有天下闻名的丹阳精兵坐镇!”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沙盘旁侍立的两个年轻公子——陶商、陶应。“我儿……”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他那两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正惨白着脸,眼神畏缩地躲闪着。,!他们把身体死死缩进宽大的锦袍里,瑟瑟发抖。陶商嘴唇乌青地哆嗦着,陶应则死死揪着衣角,眼中只有对风暴降临的极度恐惧,看不到半分世家公子的担当与锐气!废物!两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陶谦心口猛地一阵绞痛,如同被毒蛇噬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连同“托付基业”的幻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瞬间佝偻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生机。“主公!”那瘫软在地的谋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声音尖锐急促,“不能降啊!万万不可!那冠军侯林凡,分明是虎狼之性!他连汉室宗亲都能随手羞辱圈禁,岂能容得下我徐州富庶之地?!”他猛地指向沙盘西面:“主公!我们还有机会!联络冀州袁绍!结盟豫州袁术!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有河北与中原的雄厚底蕴,足可抗林……”“闭嘴!蠢货!!!”谋士的话音未落,陶谦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他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挥起枯瘦的手臂,将案几上一只名贵的白玉茶盏狠狠扫落在地!“啪嚓——!!!”刺耳的碎裂声中,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四下飞溅,将那名谋士崩得满脸血痕,剩下的话硬生生噎死在喉咙里。“瞎了你的狗眼!!”陶谦佝偻的身体因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而剧烈摇晃,颤抖的手指几乎戳断在谋士的鼻子上。他猛地转身,再次指向沙盘上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看清楚!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青州!兖州!司隶东部!扬州吴郡!!”“林凡已成吞天之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沙哑的哭腔,透出一种看破死局的无尽凄凉:“卢县的城墙,比虎牢关还硬吗?!鲍信七十万大军,挡了他多久?!他连虎牢关都能……”陶谦的声音猛地卡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他亲眼看到的画面——虎牢关被一击轰碎、化作漫天齑粉的灭世景象!那是人能掌握的力量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陶谦的骨髓。“我徐州的城墙……挡得住冠军侯的祖龙玺吗?挡得住那个一掌拍碎吕布的霸王吗?!”陶谦老泪纵横,嘶哑的声音透着被现实彻底碾碎的悲凉,“挡得住……那些从天而降的血影修罗甲吗?!”他猛地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无声滑落。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窗外暴雨的敲打声,和陶谦粗重绝望的喘息。在这一片黑暗中,他突然想起了黄巾之乱时。那时,他还是青州刺史,黄巾肆虐。而那个林凡,还只是他一手促成的青州联军里的统帅,是他的下属。或许……林凡会念及当年那份微薄的香火情,给陶家留一条活路吧?良久,这位在乱世中勉强维持徐州繁华的老人,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顺着沙盘的边缘,颓然坐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他颤抖着手探入怀中,摸索着,无比珍重又无比艰难地,掏出了一枚用明黄锦缎层层包裹的物件。那是象征徐州最高权力的——徐州刺史印!:()全民领主:开局一枚祖龙建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