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把快烧完的信纸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初我家遭难,我爹妈刚走,她周家就迫不及待地上门退婚,生怕沾上一丁点晦气。那时候怎么不谈心意?怎么不谈感情?”
“现在看我分了家,手里有点活钱了,又想贴上来?”
陆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他一步步逼近张媒婆,声音如刀。
“张婶,麻烦你回去告诉周小草。”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她周小草连草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堆烂了根的枯草。”
“我陆野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就是去娶个要饭的疯婆子,也绝不可能再看她一眼!”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张媒婆彻底傻眼了。
她在十里八乡保媒拉縴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可像陆野这么绝情、这么不给面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那可是黄花大闺女……”
“滚。”
陆野懒得再跟她废话,手指指向那扇破门。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跟这堆烂草一起扔出去。”
说著,他手里的菜刀猛地往旁边的木桩子上一剁,“砰”的一声闷响,嚇得张媒婆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尿裤子。
“行行行!你行!你陆野有种!”
张媒婆虽然贪財,但更惜命。
看著陆野那副煞神附体的模样,她哪里还敢多待,一边往后退,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
“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你就守著你那破牛棚过吧!”
她扭著那肥硕的屁股,逃也似地衝出了牛棚,脚下没留神还在雪地里滑了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外面路过的村民一阵鬨笑。
陆野站在门口,看著张媒婆狼狈的背影,冷冷一笑。
“大家都听好了!”
他衝著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朗声说道:
“我陆野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要是再敢来给我提周家的亲事,別怪我不讲情面,大棒子伺候!”
这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半个村子。
不少原本还心思活泛、想来给陆野说媒的人,听到这话都缩了缩脖子,彻底断了念头。
这小子,现在是真惹不起啊。
张媒婆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只觉得这张老脸都丟尽了。
她回头恶毒地瞪了陆野一眼,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有了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还看不上周家?我呸!人家王宝根都要娶城里的姑娘了,你个当哥的还在那装大尾巴狼!”
她这一嗓子虽然不大,但恰好被耳聪目明的陆野听了个正著。
“王宝根要娶城里姑娘?”
陆野眉头微微一挑。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