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青。”
陆野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林婉儿看不懂的疏离和沧桑。
“这天地大得很。靠山屯太小了,装不下多少人,也留不住多少人。你以后要是回了城,就会发现,这就只是个巴掌大的地方。”
“至於我回不回来……”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那得看这风,往哪边吹。”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婉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番话,透著一股子歷经世事的通透和沧桑,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能说出来的。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和陆野之间,隔著的不是几米的雪地,而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把林婉儿送到知青点门口,看著她进了院子,陆野连句多余的告別都没说,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坐怀不乱?真君子?
陆野走在回牛棚的路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是上辈子书读多了读傻了的人才干的事儿。
他是个俗人,也是个男人。面对林婉儿那样的大美人,要是说心里一点波澜没有,那是太监。
但他是重活一世的人。
他太清楚了,感情这东西,在这个即將巨变的时代,是最昂贵也是最脆弱的奢侈品。
尤其是跟林婉儿这种註定要回城、註定要有大好前程的姑娘纠缠不清,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怎么变强,怎么把上辈子受的那些窝囊气千百倍地討回来。
女人?
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回到牛棚,屋里那点余温早就散尽了。
陆野盘腿坐在冰凉的草垛上,没有丝毫睡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借著月光看了看,金灿灿的光芒映在他眼底,闪烁著野心的火苗。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盘算著。
本钱有了,路子也有了。
这靠山屯虽然是他的老家,但也確实像他说的那样,太小了,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