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叫苏清婉。”
“陆野。”
陆野也不客气,自报家门。
“陆野?”苏清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人如其名,確实挺野的。”
两人算是初步认识了。
虽然没有太多交流,但刚才那一番试探,却让两人之间產生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苏清婉不再端著架子,偶尔也会跟陆野閒聊几句。陆野虽然嘴贫,但很有分寸,从不打听她的来歷和目的,只聊些路上的见闻和趣事。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从繁华的平原,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和一望无际的雪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摇曳。
大多数乘客都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呼嚕声此起彼伏。
陆野也有点犯困,正准备眯一会儿,突然感觉车身一阵剧烈的晃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紧接著,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都別动!老实点!”
“把钱都拿出来!谁敢藏著掖著,老子给他放放血!”
陆野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他对面的苏清婉也同时睁开了眼睛,神色微变。
只见前面的车厢门被猛地踹开,五个穿著破棉袄、手里拎著砍刀和铁棍的壮汉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惯犯。
车厢里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片。
“都不许叫!谁叫弄死谁!”
领头的刀疤脸大吼一声,手里的砍刀狠狠砍在旁边的座椅靠背上,削下好大一块皮肉。
这下没人敢出声了,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乖乖地把身上的钱和票掏出来。
劫匪们分工明確,两个守门,三个负责收钱,一路从车厢那头往这边挤过来。
苏清婉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手指已经扣住了枪柄。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员,她绝不允许这种暴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凶。
然而,就在她准备拔枪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动。”
陆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真刀真枪,容易走火。”
苏清婉一愣,转头看向陆野。
只见这小子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掛著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她心悸的光芒。
“这几个小瘪三,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