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垃圾换美酒?
这中国朋友,怕不是个傻子吧?
“有!有很多!”伊万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陆野反悔似的,“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带酒来!很多酒!我带铁来!一卡车!”
“一言为定!”
陆野伸出手,和伊万那只长满黄毛的大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记得,要大傢伙,越重越好。”
……
告別了兴奋得像只大猩猩的伊万,陆野背著那只稍微空了一些的帆布包,像个幽灵一样潜回了岸边。
回到黑河市区那个破旧的小旅馆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前台的大妈早就睡得鼾声如雷,陆野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自己那个充满了霉味的小房间。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扔在不仅不白甚至有点发黄的床单上。
一块沉甸甸的基洛夫手錶,一个带著体温的蔡司望远镜。
在昏黄的灯泡下,这两样充满了苏维埃重工业暴力美学的物件,散发著迷人的金属光泽。
陆野拿起那块表,贴在耳朵上听了听。
“咔噠、咔噠。”
机芯走动的声音清晰有力,富有节奏感,那是机械心臟跳动的声音。
“发了。”
陆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把玩著那个望远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几瓶加起来成本不到十块钱的二锅头,几根红肠,换回了这两样宝贝。
这回报率,要是说出去,估计能把那些还在倒腾电子表的小倒爷们馋哭。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晚上。
伊万那个傻大个以为他是收废品的,却不知道,对於现在的国內来说,那些苏联人眼里的“工业垃圾”,每一个零件,每一块钢板,可能都是国內工厂急需的宝贝。
甚至,如果运气好,能搞到一些核心部件……
陆野翻了个身,看著斑驳的天花板,眼神里闪烁著野心的火苗。
“工业母机啊……”
他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晚上,那辆装满“废铁”的卡车,轰隆隆地驶过冰封的江面,驶向他为这个时代准备的宏大蓝图。
“伊万老兄,希望你別让我失望,明天最好把你们仓库的底裤都给我扒拉出来。”
这一夜,陆野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叮噹乱响的钢铁洪流,和漫天飞舞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