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浑身一僵。
它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眼前这个人类瞬间变成了一头远古洪荒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將它吞噬。
那种来自血脉等级的压制,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也仅仅是恐惧而已。
作为变异的灵禽,它的傲骨不允许它就这样臣服。它依然死死盯著陆野,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抗拒和挣扎。
“还挺倔?”
陆野眉头一挑,知道光靠威压还不够。
大棒给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他意念一动,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小瓶灵泉水。
拧开盖子,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灵气瞬间飘散开来。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金雕,动作突然停住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野手里的小瓶子,鼻孔不停地翕动,眼神里的抗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渴望。
那是本能。
生物进化的本能告诉它,只要喝了这东西,它就能变得更强,甚至……脱胎换骨!
“想喝?”
陆野拿著瓶子在它眼前晃了晃,像是个诱拐无知少女的怪蜀黍。
“想喝就乖乖听话。以后跟著我混,这种好东西管够。要是再敢齜牙,我就把你燉成一锅老母鸡汤。”
金雕犹豫了。
它看看那瓶诱人的灵水,又看看陆野那张虽然可恶但確实很强的脸,內心在“自由”和“进化”之间疯狂拉锯。
最终,还是进化的欲望占了上风。
它慢慢收敛了翅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柔和的鸣叫。
“咕……”
“这就对了嘛。”
陆野嘿嘿一笑,手指沾了一滴灵泉水,点在金雕的额头上,同时將那一丝精神烙印打了进去。
没有任何阻碍,契约达成。
一种奇妙的联繫在一人一鸟之间建立起来。陆野能清晰地感觉到金雕此刻的情绪:有点委屈,有点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灵泉水的馋。
“行了,別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
陆野鬆开手,把剩下的大半瓶灵泉水倒进嘴里(给金雕喝太浪费了),然后把那块早就准备好的酱牛肉塞进了金雕嘴里。
“赏你的。”
金雕:“……”
它虽然不太懂人类的语言,但它觉得自己被耍了。
那个瓶子里的水呢?
怎么就变成这一块乾巴巴的肉了?
不过……这肉好像也挺香的。
金雕愤愤不平地吞下牛肉,扑棱著翅膀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它没有飞走,而是极其熟练地——跳上了陆野的肩膀。
两米多宽的翼展收拢起来,依然像是一座小山压在陆野肩头。那双锋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指甲,只用肉垫抓著陆野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