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气乐了。
这简直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按住娜塔莎的肩膀,两人的脸瞬间贴在了一起,鼻尖对著鼻尖。
“女人,你在玩火。”
陆野恶狠狠地盯著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娜塔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她不但没躲,反而迎著陆野的目光,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你敢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良久。
陆野突然泄了气,鬆开了手,重新躺平。
“算了,老子不跟伤员一般见识。”
他嘆了口气,把胳膊枕在脑后,看著斑驳的天花板,“要是把你折腾散架了,明天还得我背著你走,亏本买卖。”
“切,胆小鬼。”
娜塔莎撇了撇嘴,但心里却鬆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在陆野的肩膀上,像只找到窝的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陆野,你为什么来这儿?”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了娜塔莎轻柔的声音。
“为了钱。”陆野回答得很乾脆。
“只是为了钱?”
“也不全是。”陆野想了想,“为了活得像个人样。在我们那儿,穷怕了。我想趁著这股风,飞起来看看上面的风景。”
“飞起来……”娜塔莎喃喃自语,“我也想飞。可惜,我的翅膀被折断了。”
“那就再长出来。”
陆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娜塔莎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只要人活著,就有机会。那个什么秘密仓库,就是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
娜塔莎感受著那只大手的温度,心里那块坚冰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
“陆野,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芭蕾舞演员。”
“那你怎么练了这一身杀人的本事?”
“为了活著。”娜塔莎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了不被那些人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在西伯利亚,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一样。”
陆野拍了拍她的手背,“在哪都一样。所以咱们得变强,强到没人敢惹咱们。”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身世聊到梦想,从国內的计划经济聊到毛熊国的动盪局势。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破旧的锅炉房里,两个来自不同国度、有著不同背景的灵魂,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不知不觉中,娜塔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这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陆野侧过头,借著月光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