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手边的一个胖子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他是本地最大的粮油倒爷“赵大脑袋”,手底下养著几十號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小崽子,你算哪根葱?这黑河的规矩是大傢伙定的,也是你能改的?”
赵大脑袋满脸横肉乱颤,指著陆野的鼻子骂道。
“別以为传几句神神鬼鬼的谣言就能当老大了!想当龙头?先问问我这帮兄弟答不答应!”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站起来七八个壮汉,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陆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就饭菜不可口。
“赵老板是吧?听说你前天卖给毛子那一批麵粉里,掺了三成的石灰?”
赵大脑袋脸色一变:“你放屁!那是滑石粉……呸!老子那是优质麵粉!”
“还有你。”
陆野手指一点右边的一个瘦高个,“卖给对面的羽绒服,里面塞的是芦苇絮?”
“还有你,拿工业酒精勾兑二锅头?”
陆野每点一个人,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行业里的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但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丟人。”
陆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咱们是去赚外匯的,是去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你们这么干,那是给咱们中国人丟脸!把牌子做砸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那是我们的事!关你屁事!”赵大脑袋恼羞成怒,“少他妈废话!今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別想竖著走出这个门!”
“说法?”
陆野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的慵懒瞬间变成了出鞘的利刃。
“我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不许坑蒙拐骗,货要对版。第二,统一价格,谁要是敢恶意压价搞內斗,別怪我翻脸。第三……”
陆野盯著赵大脑袋,声音骤冷。
“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赵大脑袋一拍桌子,抓起一个酒瓶子就想衝上来,“给我上!废了他!”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步。
“戾——!!!”
一声尖锐至极的鹰啼,突然从窗外炸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闪电撞碎了窗户,裹挟著漫天的玻璃碴子和刺骨的寒风,瞬间衝进了宴会厅!
“什么东西?!”
眾人惊呼。
还没等看清,那道金影已经扑到了赵大脑袋面前。
那是一只巨大得嚇人的金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