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街坊邻居,既然大伙都在,那我就让大伙评评理。”
陆野抖开那张纸,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这是黑纸白字,上面有大队的公章,还有这三位的红手印。”
“一个月前,这家人为了把返城名额给亲儿子,逼我净身出户,签了这断亲书。白纸黑字写著: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个识字的凑过来一看,顿时譁然。
“还真是断亲书!”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狠心的儿子,原来是逼出来的!”
陆野收起纸,目光如刀,直刺地上的刘翠花。
“怎么?现在看我发达了,又想起来我是你儿子了?当初逼我滚蛋的时候,你们那股狠劲儿哪去了?”
“还有。”
陆野冷笑一声,指著王德发那张惨白的老脸。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跑这儿来。在老家偷集体粮库,被抓了现行,名声臭大街了混不下去了吧?”
“怎么?这是打算换个地方,接著祸害人?”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看王家三口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警惕。
偷集体財產,这在这个年代可是过街老鼠!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王德发气得浑身哆嗦,指著陆野的手指都在颤,“那是误会!那是……”
“误会?”
陆野懒得听他废话,打了个响指。
“独眼!”
“在呢,陆爷!”
一直候在门房里的独眼龙,带著三四个满脸横肉的兄弟,拎著橡胶棍就冲了出来。
这帮人以前是混黑市的,身上的煞气重,往门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
“把这堆垃圾给我扔远点。”
陆野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別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得嘞!”
独眼龙狞笑一声,带著人就扑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刘翠花尖叫著想要挠人,却被独眼龙一脚踹在屁股上,骨碌碌滚出去好几米。
王德发和王宝根更惨,被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直接扔到了大街对面的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