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寧静,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老鴰。
王宝根抱著右腿,在雪地上疯狂打滚,那条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角度,森白的骨头茬子都刺破了棉裤露了出来。
这回不用装了,是真断了,还是粉碎性的。
“撞人啦!陆野撞人啦!救命啊!”
即便疼得冷汗直流,王宝根依然没忘自己的“使命”,扯著嗓子乾嚎,试图引来围观群眾。
陆野慢条斯理地把车停稳,推开车门,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他走到王宝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像蛆虫一样蠕动的“义弟”,点了根烟。
“王宝根,你这碰瓷的技术不行啊。”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嘲弄,“我车漆都没掉一块,你自己往石头上撞,这能赖我?”
这时候,胡同里的邻居们也被惨叫声引了出来,围了一圈。独眼龙更是带著几个兄弟冲了出来,护在陆野身前。
“你放屁!就是你撞的!”
王宝根疼得脸都扭曲了,眼神怨毒地指著陆野,“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个杀人犯!他发了財就不认穷亲戚,还要开车撞死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报警?”
陆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正好,我也想报警。”
他转头对独眼龙使了个眼色,“去,把片警老张叫来,就说有人敲诈勒索,还涉嫌投毒杀人。”
“投……投毒?”
王宝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那个藏在怀里的纸包。
没过几分钟,派出所的老张带著两个民警赶到了。
这年头正处於“严打”的风口浪尖上,对於这种恶性案件,警方出警速度极快。
“怎么回事?”老张黑著脸,看著地上的王宝根和那一摊血。
“这小子想讹我,自己撞石头上了。”陆野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子,上面还沾著王宝根的血和布条,车身上却乾乾净净,连点划痕都没有。
事实胜於雄辩。
“你胡说!就是你撞的!”王宝根还在死鸭子嘴硬。
“是不是胡说,搜搜身就知道了。”
陆野走上前,不顾王宝根的拼命挣扎,一把扯开了他那件破棉袄的怀襟。
“啪嗒。”
一个用旧报纸包著的纸包掉在了地上。
纸包散开,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颗粒状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