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依旧凛冽,但陆野的心却滚烫。
他並没有走常规的检票口,而是利用“特勤顾问”的证件,直接带著娜塔莎走了软臥专用通道。
这年头的软臥,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坐的。
那得是级別到了,或者有特殊批条的“高干”才能享受的待遇。
车厢里舖著红地毯,甚至还喷了香水,跟外面拥挤不堪、充满汗臭味的硬座车厢简直是两个世界。
“况且——况且——”
列车缓缓启动,將那座疯狂的边境小城甩在身后,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陆野坐在铺位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在想什么?”
娜塔莎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毛衣,坐在他对面,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在想这世道。”
陆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娜塔莎,你看这火车。硬座的人挤破头,为了几毛钱的差价爭得面红耳赤;软臥的人喝著茶,谈的却是几百万的大生意。”
“这就是现实。”
他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
“我现在虽然有钱,富可敌国。但在那些真正的掌权者眼里,我充其量就是个大一点的肥羊。就像这趟车,如果我没有那个红本本,我就只能去挤硬座,哪怕我兜里揣著几千万美金。”
“改革开放的风刚吹起来,水浑得很。有人想摸鱼,有人想吃人。”
“我要做那个站在岸上撒网的人,而不是水里待宰的鱼。”
娜塔莎看著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之所以愿意跟著这个男人亡命天涯,不就是因为他身上这就股子永远不服输、永远在算计未来的野心吗?
“所以,你要找个靠山?”
“不,不是找靠山。”
陆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我是要让自己变成一座山。”
“我要用手里的技术和资金,换一个身份。一个红顶商人的身份。只有把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绑在一起,我才是最安全的。”
“到时候,我就是规矩。”
一夜无话。
列车在广袤的平原上奔驰,穿越了山海关,跨过了黄河,一路向南。
两天后的清晨。
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激动的声音:“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北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