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看著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该死的时代。
不过,同情归同情,生意归生意。
“塔季扬娜夫人。”
陆野伸出手,轻轻按在那个天鹅绒包上,“这顶皇冠,我要了。”
“谢谢!谢谢您!”
塔季扬娜激动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独眼!”
陆野打了个响指。
“去,给夫人备车。”
他站起身,指著身后那一排排的大卡车,语气豪横得像个散財童子。
“麵包?那是给难民吃的。”
“给我装一车最好的麵粉!五百斤猪肉!一百箱牛肉罐头!还有牛奶、糖果、巧克力,只要是能吃的,都给我往车上装!”
“装满为止!”
“啊?”
塔季扬娜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摆著手,“不……不用这么多……我拿不了……”
“拿著吧。”
陆野直接把一叠厚厚的美金塞进她手里,大概有五千块。
“这东西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吃的。我陆野做生意,讲究个公道。这钱你留著防身,以后用得著。”
其实这哪叫公道啊。
这顶皇冠要是拿到欧洲去,起码能拍出上百万英镑的天价。陆野给的这点东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在此时此刻的莫斯科,对於塔季扬娜来说,陆野给的不是物资,是命。
是她们祖孙俩活下去的希望。
“您……您是个好人。”
塔季扬娜握著那叠带著体温的美金,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要弯腰行礼,却被陆野一把扶住。
“別介,咱们各取所需。”
陆野把皇冠隨手递给娜塔莎收好,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递一个烂白菜。
“夫人,要是家里还有这种『不值钱的老物件,或者是什么地契房契之类的,隨时可以来找我。”
塔季扬娜擦了擦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
“家里……確实还有些老家具,还有几幅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都很旧了,也不知道您能不能看上眼。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去寒舍坐坐吗?就在阿尔巴特大街。”
阿尔巴特大街?
陆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莫斯科最古老、最繁华的商业街,相当於京城的王府井!住在那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那里的老宅子,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