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东京实验室里,他顺手顺出来的顶级货色。
“这图纸,还有这两个深紫外光源发生器,您先长长眼。”
陆野把沉甸甸的铅盒往实验台上一撂。
周老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颤抖著手,先是死死盯著那叠图纸。
一张,两张,十张……
隨著翻阅的深入,周老那张老脸变得越来越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光学冷加工……双工作檯补偿算法……”
“我的老天爷,这是asml还没对外公布的第二代工程样机数据!”
周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两个铅盒。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辐射危险,一把掀开盖子。
淡蓝色的金属光泽映入眼帘。
周老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下一秒。
这位在半导体领域奋斗了一辈子、被尊称为“中国微电子教父”的老院士。
双腿一软。
整个人竟然直挺挺地朝著陆野跪了下去!
“哎呦!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
陆野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托住周老的腋下。
“您可折煞我了!”
陆野手上使了蛮力,硬生生把周老给提了起来。
“陆野……不,陆先生!”
周老老泪纵横,一把反抓住陆野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知不知道,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
“这是火种啊!”
“是咱们中国半导体產业在黑暗里摸索了十年,都没见著的火种啊!”
周老指著身后那些简陋的实验设备,声音嘶哑。
“咱们憋屈啊!”
“西方搞那个『瓦圣纳协定,搞禁运封锁。”
“人家用的是奔腾处理器,卖给咱们的只能是过时的烂货!”
“想要买台二手光刻机,还要被美国人百般羞辱,甚至连螺丝钉都不准咱们拆开看!”
“陆先生,你这几张纸,能让咱们少奋斗二十年!”
实验室里,那几个年轻的博士生也全都红了眼眶。
有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在这个年代搞科研,没钱、没设备、没技术。
有的,只是一颗不甘心被落下的赤子之心。
陆野看著这群满头白髮、或者过早禿顶的科研人员,心里也不是滋味。
“行了周老,我带这玩意儿回来,就是给咱自己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