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洞开,狂风卷着血腥气灌入殿中,整场厮杀彻底陷入失控的混乱境地。
兰静怡将双臂脱臼、无力挣扎的淑妃扣在怀中,当作保命屏障。
她单手紧握短刃,招招搏命,身前是忘生谷两大顶尖高手合围绞杀。
无情软鞭如灵蛇缠骨,上下翻飞,缠劈扫抽,招招锁她经脉破绽,阴毒刁钻、无孔不入;无涯手持龙啸长剑,剑势凛冽,碾压她的防守。
周遭数名死士头领持刀围堵,刀风交错成网,从四方伺机突袭,招招直指要害。
兰静怡腹背受敌,左右难支。她每一次出刀格挡,臂膀都震得发麻,凭借淑妃护身,堪堪避开致命杀招,却早已被逼得步步后退、破绽百出。
木辞长剑如虹,身形凌厉如影,贴在兰静怡身侧护持。剑锋翻飞格挡软鞭、硬撼龙啸、劈斩长刀,一人拦下大半数攻势,可对手皆是谷中精锐、沙场老手,配合天衣无缝。
两人抱团死守,攻防空间被越压越小,体力飞速透支,呼吸愈发紊乱,处境步步恶化,已然落入绝对劣势,随时可能被破防。
殿门口,是最壮烈惨烈的硬拼死守。
周少安披血而立,手中长刀卷着漫天血雨,率残余百十名羽林卫死守殿门。
黑衣死士如黑压压的潮水,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疯狂冲杀,十倍人数层层叠叠往前碾压,黑压压的人影几乎要将这方寸殿口吞没。
殿门狭窄,地利受限,容不得辗转腾挪,却也成了羽林卫最后的屏障。
刀锋相撞的铿锵脆响密集如雷,每一次交锋都溅起滚烫血花。死士全然不顾伤亡,踩着同伴的尸身往前猛扑,刀刀奔着致命要害,凶悍至极。
周少安双目赤红,身上衣袍早已被血水浸透、黏连皮肉,肩头深可见骨的刀伤不断渗血,握刀的虎口崩裂出血,指尖发白,却半分不曾松劲。
他嘶吼着挥刀劈斩,每一击都用尽余力,一刀劈落,必带一条性命。
“身后乃帝后!我等无退处!”
他一声怒吼,震彻殿宇!
“生为羽林,死为君死!死守宫门,寸步不让!”
百余羽林卫齐声应和,声嘶力竭,气贯长虹!
这群皇城宿卫,人人带伤、满身血污,刀刃卷口、臂膀穿孔,无人后退半步。
有人轰然倒地,立刻便有同伴补上空位,咬牙续上防线。
嘶吼声、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交织一处,每一寸青砖都被鲜血浸透,数十羽林卫,以残躯死战千余死士,用性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殿门。
正门攻不下,黑衣死士当即变阵,分兵猛攻清晏殿四面窗棂。
木屑炸裂,窗棂轰然碎裂,无数黑影顺着窗洞翻涌闯入,直扑殿内腹地,意图腹背夹击,捉拿帝后,绞杀所有人。
已然冲到殿门的百灵见状,骤然刹停。
她身形轻盈如飞鸟掠影,瞬息折返内殿,双钺在手,同时指尖翻飞,数枚回旋镖破空疾射,精准射杀几名率先破窗而入的死士。
回旋镖去而复返、穿梭往复,灵动刁钻,可死士源源不断、层出不穷,凭她一人无法兼顾阻挡。
殿内多是伤兵、御医,战力寥寥无几。吕尚义手持长刀,强忍心中焦灼,带领所有能动的残兵,分头封堵四面窗洞,拼死拦截闯入之敌。
刀剑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殿内伤残兵士本就身负重伤,勉强提力应战,不过数合,便接连倒地不起,鲜血染红殿中地砖。
战局极速溃败,再也无力封堵四方缺口。
吕尚义当机立断,不再分散御敌,沉声大喝收拢防线!退守通往后殿帝后居所的通道宫口。
混乱厮杀席卷整座大殿,无人顾及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