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魁星心里冷笑一声,脸上不动声色。
好在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在心里编好了无懈可击的说辞。
他语气坦然,说得真实自然,
“算不上旧交情。之前程局去京都参加政法专项会议,顺路去我们特战部队观摩格斗演练。当时我们班拿下了团体第一,表现还算可以。”
“结束后领导集体握手合影,程局跟我握过一次手。”
“估计是他对退伍特战兵印象比较好,所以刚才见了,多关照了一下。”
理由完美,逻辑通顺,无懈可击。
既解释了程然的特殊态度,又撇清了可能存在的超乎平常的人脉关系,让自己依旧是干净普通的新人形象。
郑经亮听完,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但还没彻底放心。
安魁星的说法,挑不出任何毛病,合情合理,完全说得通。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依旧残留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再问就显得太刻意了,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图。
他收敛心思,再次假意鼓励安魁星,无非都是些场面的套话:
“行,好好把握机会,部队出来的苗子,只要肯拼,绝对能在市局站稳脚跟。”
“我这边,会多给你争取资源和机会,放手去做,我看好你。”
一番虚与委蛇的客套,郑经亮明显是想拉拢安魁星。
说完,摆摆手,让安魁星回去工作。
安魁星转身走出副支队长办公室。
看着关上的房门,郑经亮端着茶杯,反复琢磨着安魁星的话。
表面看,看不出反常,毛病不在安魁星身上。
可他心里总是隐隐感觉不安。
干了十几年的刑警,他的第六感还是挺在线的。
这几天来,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感觉四周的氛围诡异。
仿佛总有一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刚才,看见程然破格接待到访的神秘年轻人,他也觉得可能和自己有关。
或许是自己做过的一些事,让自己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魁星一走出郑经亮的办公室,脸上的顺从姿态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不屑和淡漠。
郑经亮这点试探手段,在他眼里幼稚又可笑。
他自以为精明,想轻易试探出自己的底细,简直做梦。
在部队里,他受过的专业训练,足以支撑他面对测谎仪。
郑经亮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陆云峰和自己的掌控下。
他现在的打探和猜疑,都是无用功,只会让他暴露得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