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竟然敢逃您的惩罚。是否需要属下抓她回来?”
“十下军棍足够她长记性。身为军人,不求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但求为民善民,护卫一方百姓。她却一门心思想着升官,实乃军中之耻。”
“没有人会不想着升官。”看着谢英即将扬起的手,段潇又连忙找补道:“属下的意思是,上进可以,但不能耍心思。”
谢英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手道:“免了顾平安的一切官职,让她在家养伤吧。”
“这不妥吧。毕竟在州府地界儿,知府相公那。。。。。”
“知府要是有意见,那他也不用来衙门,一块在家养着吧。”谢英端起茶盏,才喝一口就给吐出来,嫌弃万分道:“这也配叫茶?”
段潇捧来门外递过来的断箭道:“刺客射的箭,有北衙的标志。”
“华敬没有那么拎不清,北衙与南衙再不对付,破坏和谈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谢英揉了揉太阳穴道:“去查,咱们来花州的消息都有谁知道。还有,把今日涉事人员全部关押,不可走漏风声。”
-花州兵马司-
面对趴在床上的谢平安,蔺晞忍不住的训斥道:“糊涂啊!敢在谢英眼皮底下玩猫腻,真是要官不要命。”
顾平安脸无血色,自嘲地笑道:“六年了,还是个七品守将,我只是不甘心。”她艰难的扭头看向蔺晞,笑容十分苦涩道:“有句话一直没对你讲。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杀了金刚屠。”
蔺晞垂着眸默不作声,看不得顾平安这幅可怜样。要不是自己把谢英招来,哪会有这事。
“我爹曾为花州的守将,因抓捕过金刚屠,这才引来报复,落得个满门被屠。
我受父亲同僚们的接济读书,成人,为官。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把我看的太重,舍不得放我离去闯荡,我万分感恩。
慢慢地我才明白,他们是怕我离开花州,换来陌生的守将,他们无法像现在这般躲懒喝酒,赌博逛窑子。”
她将自己的往事婉转道来。
“我如今二十八了,在花州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但是我想父亲一般建功立业,我不安于现状。
可没有门路是走不出去的。
五年前好不容易得了晋升的机会却被叔伯们给拦下,那时想着自己还年轻,总会有机会,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我理解,我都理解。”蔺晞拍拍她的肩头安慰着。没有一位官员是安于现状,都想当大官。
更何况顾平安有能力,有实绩,自然有怀才不遇之感。
顾平安转而握上蔺晞的手,良久都不愿松开。这么些年终于遇到懂自己的人了。
她承认对蔺晞动了心,但对方却是白虎山的匪首。
身为守将,理应剿匪。
强烈矛盾下的她不禁感叹道:“望舒,你要不是个匪就好了。”
蔺晞抽回自己的手,微笑着回应道:“可我就是个匪。”
这时段潇走进来传达领导的意思。当顾平安听到自己被免职时,眼神都黯淡了许多。
“这是好事,正好有空养伤。”蔺晞却这般说道。
顾平安满眼不解的回头,官职都被免了,哪里是好事?
再说了,这十个军棍对于习武之人的来说两天就能下床,哪里用养?
蔺晞解释道:“不管今日有没有刺客,谢英也会找理由免你的职。她不是针对你,而是想接手并直接领导兵马司。过段时间等她离开花州,你便会官复原职。”
“真的?”
“昂。我了解谢英,她确实有些大小姐脾气,人倒是不坏。”
“你说得是真的?”顾平安揪着蔺晞的衣袖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