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乞丐转身就要走,上官竹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且慢,元德堂的贾大夫与我相熟,此人医术极高,你们可以去寻他。直接报我名字,上官竹。”
“谢谢上官少爷仁心。”乞丐捧着银子开心的跑开。
林焕说道:“你也不怕他骗你,给那么多银子。”
“千金难买人高兴嘛。”他哈哈笑着,看起来是真高兴。
林焕不理解的眨眨眼。
算了,上官竹总是这样,每天不知道为何开心,也不知道为何不开心。好在他率真爽朗,对人赤诚,也没那么多心眼子。
就像现在,不过是话赶话的提到元德堂,上官竹心血来潮的就要去拜访贾复。
元德堂是贾复经营的医馆,这些年经营的还算不错,今年开春时更是换间更大的铺子。
“老复!”上官竹直接蹦到堂屋中,药童殷勤的上前作揖道:“上官兄,许久未见。”
“半夏长高不少。你家掌柜子呢?”
说话间贾复就走了过来,笑骂道:“你个小崽子,院试在即,不在书院读书,来砸我招牌吗?”
“复叔。”林焕乖巧的上前行礼。
“林焕啊,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还有我!”唐黎不知从哪里窜出来。
这下十八斋除了苏沐全都到齐。
“你们赶得正巧,快些洗手吃饭吧。”贾复把桌子收拾出来,安排每个人入座,又嘱咐半夏去酒楼再带两份菜回来。
上官竹伸手拉住半夏道:“不用那么麻烦,这些菜够吃的。老复,你珍藏的好酒呢?来上两杯。”
林焕劝道:“别了吧,书院不让饮酒的。”
“没事,让他喝两口。休沐的最后一天了,好好放松放松。”贾复笑呵呵地给上官竹倒上。
“复叔。”林焕还是担心,她看向唐黎想让她帮忙劝说,谁知唐黎竟也伸过杯子讨酒。
贾复安慰着林焕道:“你们三个结伴回书院,不会有事的。”他倒着酒道:“一人一杯,谁都也不许多喝。”
“这。。。。”林焕还想说话,一根筷子挡在嘴前。她下意识舔了下嘴,瞬间辣味苦味无法形容的味缠上舌头。
“哈哈!”奸计得逞的上官竹笑得很是开心:“你也喝了酒,就不许告状。”
林焕先是一愣,随即跟着笑起来,吃了好几口菜才将酒味冲散。
“听说阿竹在乡射时打了头大野猪?今年咱们书院可算得脸。”
席间贾复问起射礼的事,他因家中有事未能参加,自然对此好奇。
上官竹摆着手道:“我那是用弩射的,夫子说了不作数的,我就没上报。等下次我一定用弓箭射头野猪!给复叔尝尝鲜。”
林焕诧异的转眸:“我和唐黎当时也劝了你,你咋没听?”
“嘿嘿,夫子给我讲了好大一篇道理,我倒是觉得受益匪浅。”
“说说。”唐黎咬了口菜问道,她倒是好奇蔺望舒又唠叨些什么。
上官竹清了下嗓子,双手端放身前,模仿着蔺晞的语气道:“夫子说,君子无所争,于射则争。
君子之射,有德以诏之,有礼以节之,有罚以戒之。
别看搭弓射箭是力气活,但同样能看出一人的品行。
既然要赢就要赢的光明,输的敞亮,这才是君子。”
“就因为这儿?”林焕有些不肯相信,这些个大道理向来是上官竹最讨厌听。
但唐黎非常认可点了点头,蔺望舒就是有这样的人格魅力。
“夫子还说,输了不就是喝杯酒的事,在禁酒的书院明目张胆的喝酒,岂不是快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