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垂眸凝视着我,谁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洞外电闪雷鸣、洞内,他急促的呼吸,我带着愤恨的喘息,紧紧交织在一起。
无声地僵持之后,他深深呼吸,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前襟上的纽子,像是要把它拧碎。
“不说话,那就我帮你选了——”
我的衣襟已经被他扯开,白腻无暇的皮肤袒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但我脸上的羞愤抗拒已经褪去,只剩下讳莫如深的微笑。
“轰——”又是一道闪电,强光映照之下,我的脸苍白如同女鬼。
我幽凉一笑,“我不会死……该死的人是你。”
他愣了一瞬,我抓准时机,猛地拔出藏在衣袖里的短刀,使出全身力气刺入他的肩膀。
大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我趁势一把推开他,一把扔掉短刀,转身冲出了蛇洞。
16
快,再快点!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双翅膀,能原地起飞!
七日前我偷偷做了这把极其轻薄的短刀,一直藏在衣服最里层,这才没被他觉察。
他看破了我逃跑的小心思,以为把我灌醉就能让我计划落空。他终究是小看我了。
我一直跑,一直跑,根本不敢回头。
逃啊,快逃!
冰冷的雨丝抽打在我的脸上,风声震耳欲聋,可是,只有风声,雨声,却没有鸟鸣,没有虫吟。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甩开他的时候,两点猩红的颜色在远处幽幽亮起。
是他。他追上来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缠斗,我早已耗尽了力气,却强撑着不愿意放弃。
我咬紧牙关,吃力地抬起已经瘫软的腿,继续跑,继续跑。而那簇鬼火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我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终于体力不支……
身体接触地面之前,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我,我顺势倒下去,跌入一双坚实的臂膀。
17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大蛇带回了山洞。
“怎么不说话,烧傻了?”见我睁开眼睛,大蛇幽幽地扯了扯嘴角。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一眼瞥到了他肩膀上浅淡的血迹。记忆瞬间回笼。
好咧。
我胆大包天,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个洞。
大蛇忽然扬起手,像是要打我的样子。我立即往后闪身,同时双手捂住脑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轻叹了一声,冰凉的手指覆过来,在我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果真是烧傻了。”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我独自一人陷入深深的迷茫。
平时,但凡我一不小心做出什么忤逆他的举动,大蛇都会用獠牙恐吓我,有好几次,差点直接把我弄死。
这次我不仅忤逆了他,甚至还对他下了狠手,无论如何,他都没理由放过我。
真搞不懂,此刻我们怎么还能继续在这里和平长处。
该不会,大蛇觉得直接杀了我不够解气,所以打算吊着我一条命,慢慢折磨吧……
18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杯弓蛇影,大蛇随意的一瞥都能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高烧后遗症接踵而至,低烧、头疼、整夜被噩梦和咳嗽折磨,大蛇也受到牵连,整晚整晚无法入睡。因此,每天晚上我都会收获他幽怨的死亡凝视。
直到一天深夜,他终于忍无可忍,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我在他怀里一边惊声尖叫一边死命扑腾,然后噗通一声——被他扔进了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