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穿着一套崭新的飞鱼服跨出门槛。
腰间的绣春刀换了新的缠绳。
宇文宁牵着沈晚儿站在门外。
沈晚儿小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
她松开宇文宁的手,走到沈十六面前。
沈十六停住脚。
沈晚儿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踮起脚尖。
沈十六微微弯腰。
沈晚儿把平安符挂在他的脖子上,用细白的手指把绳结拉紧。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沈十六胸前的飞鱼服。
把几条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抹平。
“回去。”
沈十六站直身体,“这段时间,不准出长公主府大门半步。”
沈晚儿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宇文宁身侧。
宇文宁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牌。
金牌中央刻着一个篆体的“内”字。
“拿着。”宇文宁把金牌抛过去。
沈十六单手接住。
“这是内帑的调令。”
“江南三省的皇商钱庄,见牌如见本宫。”
“需要钱,随时去取。”
宇文宁握着银枪枪杆,“顾长清不能死。”
“你也不能。”
“谢长公主。”
沈十六把金牌塞进怀里。
雷豹赶着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宽大囚车停在棺材前。
几人合力把沉重的楠木棺材抬起,平稳地推进囚车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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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清早就躺在里面,被几条宽大的麻布绑带固定在绞簧木板上。
“出发。”沈十六翻身上马。
囚车车轮转动,碾压过正阳大街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流放队伍统共只有五个人。
沈十六骑马在最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