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从棺材另一侧浮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透气孔。
冰冷的江水拍在她脸上。
“我来。”
江远帆不知什么时候游了过来。
老船头扎了个猛子,从船底找到一组备用滑车。
片刻之后,棺材被吊上了甲板。
水从棺材的缝隙里淅淅沥沥往下淌。
韩菱冲过去,直接掀开棺材盖。
顾长清躺在里面。
熊皮褥子湿透了,冰块全化了。
一百零八根金针有七根脱落。
但他还在呼吸。
脉搏虽然微弱,却没有断。
“续针!”
韩菱跪在棺材边。
用最快的速度把脱落的金针重新扎回穴位。
柳如是蹲下来,拧干衣袖上的水。
轻轻擦掉顾长清额头上的江水。
她的手还在抖。
不远处,日升昌旗舰的大火已经烧到了桅杆。
整艘船像一支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个芦苇荡。
其余船只四散奔逃,船阵彻底崩溃。
沈十六走到船头,看着那面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的“日升昌”旗帜。
雷豹走到他身边,拧着袖子上的水。
“头儿,这一通火烧得够狠。”
“萧玉龙得气吐血。”
“让他吐。”
沈十六把卷刃的绣春刀收回鞘中。
“老江!”
江远帆已经站到了新船的舵位上。
他双手稳稳握住舵杆,朝沈十六点了点头。
“走哪条水路?”
“顺流而下,走长江入海口,转海路直奔崖州。”
江远帆沉默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海路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