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偏三十里,再折向南。”
“走远海。”
江远帆闻言,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
“远海……”
他看了一眼远方灰蒙蒙的海天线。
“远海有暗流和风暴。”
“但也没有人。”
他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
双手稳稳打舵。
“走。”
船头偏转。
劈开层层海浪,驶向东方那片更加空旷辽阔的深蓝海域。
船尾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很快被海浪吞没。
了无痕迹。
……
京城。
慈宁宫。
太后宗氏坐在佛龛前。
黄铜香炉里的檀香烟气缭绕。
她闭着眼,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碾过指腹。
魏安弓着腰站在门口。
“太后,萧家在京的铺面全被查封了。”
“曹延庆在太和殿上被皇帝训斥了一刻钟。”
“霍宣……也没好到哪去。”
太后的佛珠没有停。
“哀家问你。”
“那个姓顾的,死了没有?”
魏安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条。
“太后,京城济世堂的暗桩来报。”
“韩菱临行前从药铺中带走了大量赤芍、当归和活络散。”
“这几味药单用无效,只有配合崖州炎山的赤炎烈阳草才有意义。”
太后的佛珠没有停。
“所以她是要去崖州采药救人。”
魏安犹豫了一下。
“碧泉传来的消息,崇明沙的火船阵没拦住。”
“沈十六带着棺材冲了出去。”
“入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