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
太后重新在佛龛前坐下。
闭上眼。
佛珠重新转动起来。
一下。
一下。
一下。
门外。
一只灰鸽振翅南飞。
穿过紫禁城的重重宫檐。
消失在夜色中。
……
海上。
货船在月色下静静航行。
底舱内。
顾长清的眼睛睁着。
他盯着头顶木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缝,很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
柳如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一直没睡。
顾长清沉默了一会儿。
“崖州……那个地方。”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顾长清的目光穿过底舱微弱的烛火。
望着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太容易了。”
“从京城到崖州。”
“中间只有两道截杀。”
“运河上一次,崇明沙一次。”
“都没拦住。”
“林霜月……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柳如是的眼神微微一凛。
“你是说……”
“如果我是她。”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我不会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路上。”
“我会在终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