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闭上眼侧耳倾听了三息。
“是定时巡逻,不是搜索。”
“那就还有时间。”
顾长清的目光纹丝未离那只瓷碗。
“韩菱,继续加热。”
“别停。”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远去。
半炷香后。
韩菱用镊子将铜片夹了出来。
原本黄澄澄的铜片表面,竟然附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白色霜层!
“这是什么?”
沈十六双眸微眯。
“汞齐。”
顾长清看了一眼。
“水银遇铜形成的一层附着物。”
“这层白霜越厚,说明我血里的汞毒越深。”
顾长清指了指韩菱药箱里的那杆分外精巧的戥子。
“称一称。”
“比原先的铜片……重了多少毫厘。”
韩菱的手都在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把铜片放上戥子,拨动秤星。
“比原来……重了三厘。”
顾长清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运算。
三厘。
结合他的体重,还有这几日代谢的速度。
他在心里推演着复杂的化学换算。
半晌,他睁开眼。
“极恶。”
顾长清吐出两个字。
“拔毒所需的赤炎烈阳草用量。”
“不能按常规的五钱必须是一两三钱。”
“并且……只能多不能少。”
“少一毫压不住。”
韩菱倒吸一口凉气。
“一两三钱?”
“这么重分量的烈阳草,会把人的经脉生生烧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