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崖州城南最大的棺材铺门前。
雷豹叼着一根草,满脸无所谓地踢开大门。
“掌柜的!来口棺材!”
棺材铺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当即吓了一跳。
“这位爷,您是……”
“少废话。”
雷豹甩出一锭碎银子。
“要最大号的。金丝楠木有没有?”
“金丝楠木?”
掌柜半张着嘴巴。
“爷,这是崖州,不是京城。”
“那就最厚的松木!”
雷豹压低声音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棺材我们自己推走,顺便借你些工具。”
“我家这个亲戚生前有怪病怕见光,又是个大胖子,我们得自己捯饬一下内衬。”
“懂规矩闭紧嘴,少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连忙收银子。
嘴里嘟囔着这世道买棺材跟买馒头似的,手脚麻利地干活去了。
一炷香后。
一口上了黑漆的厚松木棺材被四个扛夫抬出了店铺。
棺材盖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奠帖。
看起来一切正常。
除了棺材底板下面被公输班悄悄加了一层活动隔板。
隔板里躺着顾长清。
“您确定不闷?”雷豹压着嗓门隔着木板问。
棺材里传来闷沉的声音。
“比上次那口好。”
“上次是金丝楠木的。”
“金丝楠木太硬。”
“得了吧,躺棺材还挑木头。”
雷豹翻了个白眼。
“垫个褥子会死吗?”
“会。褥子占空间。”
雷豹在棺材帮上踢了一脚。
“走!”
四个扛夫抬起棺材,汇入庙会外围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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