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少?”
“再加三分!”
“不行!!”柳如是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他自己说过。”
柳如是的声音在发抖,但咬字极清晰。
“一两三钱,只能多不能少。”
“但他没说过可以多到多少。”
“三分的量……你能保证不会烧穿他的胃?”
韩菱张了张嘴。
她保证不了。
溶洞里安静了三息。
温泉水咕嘟咕嘟翻涌的声音格外清晰。
“加。”
所有人循声看去。
顾长清睁开眼。
那双眼睛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
但瞳孔深处的神智依然清明得可怕。
“左手废了,往后连解剖刀都握不住。”
“那我当什么仵作?”
他看向韩菱,嘴角扯出一个笑。
“加。”
“大不了……多一条疤。”
韩菱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研磨额外的烈阳草。
柳如是蹲下身,把手伸进温泉水里。
水很烫。
但她握住了顾长清那只没有知觉的左手。
“我替你拿着。”
“等你好了,自己来拿回去。”
顾长清低下头看着她泡在热水里的手。
绷带早就湿透了,伤口被热水泡得发白。
“是不是很疼?”他问。
“闭嘴养你的伤。”
沈十六站在池子里,水没到腰。
他一直扶着顾长清的肩膀没松手。
水面上浮着的银白色油膜越来越厚。
顾长清手臂上的紫灰色斑点也越来越密。
毒在出来。
但人也在被烧。
韩菱端着加了三分量的第二碗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