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局已定,太后杀招尽出,金陵无恙。”
“请皇上速收网!”
顾长清将密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伤痕累累的同伴,深深吸了一口气。
“都抓紧歇着。”
“萧天策虽然倒戈,但他交出来的江南盐道账本,一定是残缺的伪卷。”
“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铁胆此时却从怀里摸出一个被血水浸透的油纸包,双手递到顾长清面前。
“顾大人,差点忘了!”
“我们在城南那个最大的无生道暗桩里,从一个死士头目的贴身衣物里搜出了这个。”
“没敢拆,看着像什么密函。”
顾长清眉头一皱,接过来。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只扫了一眼。
顾长清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羊皮纸的左手猛地一抖。
“怎么了?”
沈十六察觉到不对,握着刀站起身。
柳如是也凑了过来。
顾长清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羊皮纸,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滑落。
羊皮纸上没有字。
只画着一张大虞王朝的北境布防图。
而在布防图的核心位置,也就是瓦剌大军驻扎的边境隘口。
盖着一个猩红的私人印章。
那印章的名字,沈十六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齐王,宇文衡!”
沈十六脱口而出,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顾长清缓缓抬起头,看着沈十六,声音嘶哑。
“太后的杀招,根本就不是金陵的火药……”
“她真正的后手,在北边。”
“她早就和齐王勾结了。”
“林霜月逃出金陵,不是回京城。”
顾长清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去北疆,要引瓦剌铁骑入关!”
……
三日后,京城,养心殿。
夜深人静,殿内的烛火亮如白昼。
皇帝宇文朔负手站在沙盘前,眼底布满血丝。
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皇上,您龙体要紧,歇会儿吧。”
吴公公端着参汤,心疼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