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菱。”
顾长清看着她,很平静。
“如果北疆的门被打开,瓦剌铁骑南下,整个大虞都会变成一座坟场。”
“到时候,你救得过来吗?”
韩菱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来。
药碗里的汤药表面泛起细小的涟漪。
是她的手在抖。
“你先把药喝了。”
韩菱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顾长清接过碗,一口闷了。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公输班。”
“在。”
“船还能不能动?”
公输班翻了个白眼。
“你是没看见龙骨裂成什么样吧?那船现在跟筛子差不多。”
“能修吗?”
“给我一天。”
公输班比了一根手指。
“我把龙骨用铁箍和桐油封死,再跑个三四百里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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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百里够了。”
顾长清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江远帆。
老船头一直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雾缭绕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江老,从金陵走水路到扬州,顺流多久?”
江远帆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
“大半天。”
“扬州能换官船吗?”
“漕帮的码头有现成的。”
江远帆磕了磕烟杆。
“不过得给钱。”
“钱不是问题。”
顾长清看向沈十六。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那面“如朕亲临”的紫金令牌,在指间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