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雷豹在旁边急了。
“韩大夫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是大夫,不是算命的。”
韩菱面无表情。
江菱歌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湿漉漉的辫子还在滴水。
“顾大人,我爹说船底的铜钉换好了。”
“明天能走。”
她看了看屋里凝重的气氛,又缩回了脑袋。
“那个……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菱歌。”顾长清叫住她。
“嗯?”
“你和你爹也留在金陵。”
“啊?”江菱歌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公输班要封堵万人坑的地下水脉,需要有人下水作业。”
顾长清看着她。
“整个金陵城,水性比你好的,我还没见过。”
江菱歌咬了咬嘴唇。
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江远帆蹲在门槛上,烟杆敲了敲鞋底。
“去吧。”老头没回头。
“爹……”
“别磨叽。”江远帆吐出最后一口烟。
“顾大人的事,就是咱家的事。”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慢慢走到顾长清面前。
“顾大人,老汉有句话想说。”
“您说。”
江远帆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老汉在水上漂了一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但这回跟着你们走了这一趟……”
老头的嗓音忽然哽了一下。
“老汉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人愿意拿命去换别人的活路。”
“您保重。”
江远帆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顾长清愣了一息。
然后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