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瓦剌画了,送给齐王确认的。”
沈十六的手猛地攥紧刀柄。
“瓦剌的人,已经潜入北疆了?”
“至少潜入了齐王的幕府。”
顾长清将油纸叠好收入怀中。
“能画出如此详尽的布防图,要么是亲眼看过,要么是有人带着他看了。”
“不管哪种,都说明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像泡在冰水里的刀。
“齐王和瓦剌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蓄谋已久。”
舱外传来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雷豹从甲板上探进半个脑袋,嘴里叼着一块从扬州码头买的烧饼。
“顾大人,前面就是高邮了。”
“按这个风向,到扬州换船还得两个时辰。”
“您吃了吗?”雷豹把怀里另一块烧饼递过来。
“韩大夫说你不吃东西她就把药量加三成。”
顾长清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干硬的面饼在嘴里嚼出一股陈年老面的酸味。
“……你花了几个钱买的?”
“三文。”雷豹理直气壮。
“三文钱的烧饼你还想吃出花来?”
顾长清默默把烧饼放下。
“韩菱在哪?”
“在后舱给柳姑娘换药呢。”
雷豹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
“柳姑娘那手腕……”
他压低声音,“割了两回了,伤口刚结的痂又裂了。”
“韩大夫说得好好养,至少半个月不能用力。”
顾长清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布防图。
但沈十六注意到,他捏着烧饼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我去看看她。”顾长清撑着桌沿站起来。
“你的脸色比这张纸还白。”沈十六冷冷地说。
“先把烧饼吃了。”
“……”
顾长清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