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沉默了。
“所以你的药方就是纯粹的折磨。”
韩菱收走空碗,嘴角弯了一下。
“能折磨你说明你还活着。”
她转身往舱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的脉象比昨天稳了一些。”
韩菱的声音放低了。
“但左手经脉还有淤堵。”
“到京城后最好再做一次通体祛毒。”
“嗯。”
“还有……”
韩菱顿了一下。
“柳姑娘那边,你别太担心。”
“她比你想的要硬气。”
韩菱说完就走了。
帘子落回原位,晃了两下。
顾长清看着帘子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低头,重新盯着那张布防图。
他的手指在虎牢关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两千人……”
他喃喃自语。
“齐王在虎牢关藏了两千瓦剌兵。”
“如果加上他自己的私兵三万,边军五万……”
顾长清闭上眼。
脑子里的逻辑宫殿开始飞速运转。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数字不对。”
沈十六从甲板上走进来。
左肩的伤口换了新布条,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什么不对?”
“齐王养三万私兵,一年至少要四十万两。”
“他封地的税赋加上漕运截留,最多三十万两。”
“差十万两。”
顾长清竖起一根手指。
“漠北的纸,草原部族的制图方式。”
“如果只是简单通敌,齐王完全可以自己画一份送过去。”
他翻出那张油纸。